“左相!”羿天猝然开口打断他,笑道:“您这是对我有些曲解了。”
左淳知己头猛一惊,忽觉面前少年清楚似笑得漫不经心,模糊然却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迫来,令人呼吸不畅,胸口如压千斤重石,他暗自惴惴着,考虑再三,才谨慎回道:“殿下尊为太子,臣等经心帮手,不敢有涓滴悖逆之心,唯有兢兢业业、殚精竭虑!更盼着殿下您能从谏如流!”
左淳良蓦地想起一事,“嘶”地吸一口冷气,忙问:“殿下是否还因之前钦天监一案,臣公当中有几人顾忌‘雉鸣太庙’一事,妄下群情,言语有所冲犯,您这才……”
缓缓放下双手,左淳良挺直了腰板,两眼直视太子,脸上神采骤转凝重,仿佛下定了决计,沉声道:“彻夜,老臣就让殿下您,亲眼看一样东西!”
十七应诺,立马见机地躬身退下,直退到殿门外,顺手将门带上,守在了门外。
好个老奸大奸的宰相大人!左氏门阀当真是精通为官之道,在朝堂游刃不足,结党营私,如同老树盘根,交叉盘绕的根系,深扎在朝堂当中,接收营养茁壮本身,却让国运气数即将干枯耗尽!
“殿下!”左淳良忙拱手躬身,沉声道:“老臣与诸位臣公,也曾就此事议定良策呈与殿下,只是未经殿下批阅采取,反倒去汲引一批不起眼的小吏,与这等枝梢末流靠近,萧瑟肱骨之臣,殿下难道本末倒置!”
莫非……
羿天定睛一看,竟是一封血书!左淳良颤手捧着,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是先皇后临死前泣血而书的一份遗书,它足以揭开殿下您的实在出身!”
“好。”羿天口中称“好”,目光却垂至书案未阅的折子上,伸手随便翻看,不慌不忙的,像是俄然不想开口了。
老成慎重的语声中,左相上前拜见太子,在殿下允他平身后,站起家来,昂首时,方刚正正的国字脸上,不苟谈笑,似揣了极深的城府。
从左淳良单身前来觐见,到他决计避开闲杂耳目,与本身两两相对、殿内密谈,羿天就预感到了:彻夜所谈,怕是连史官都不敢提条记录!
“殿下何出此言?”左淳良一惊,又大惑不解,“老臣何曾怠慢了殿下?”站在他阵营里的“亲右派”,在当初拥立太子的这件事上,可都是出了一份力的,他们自个儿选中了皇宗子,现在哪一个敢不消心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