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如何能够?莫非此处竟是兵部尚书的府邸?
鞫容踩着洞口下方的石头门路,一步步往下走,见他闭着眼都能摸顺了途径,羿天就晓得师尊能够常常来此串门做客,与其间仆人定是莫逆之交,连这等埋没地点,都被他了如指掌。
其间仆人一身武将劲装打扮,体格威猛,坐在那边气势沉如山岳,端盏昂首时,一双老鹰般锋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闪动光芒。
屋子里,连个奉茶待客的小厮都没瞧见,只鞫容一人领着他,熟门熟路地绕进阁房,走到内舍配房最里头靠墙根的一张床榻前,鞫容脚下未停,竟然拽着他往床上踩蹬。
所幸他眼力极好,一入暗室,就看到两排书架摆设此中,一沓一沓的册本卷宗叠放整齐,正墙挂有书画,画中骏马奔腾蔚为壮观,正墙前搁置木架,一柄弯弓横于木架上,弓弦上一道寒光,透出凛冽霸气,看来其间仆人不但喜好骏马,更喜好纵马射箭。
鞫容二话不说,拉着羿天踏上板车,在车上堆得满满的柴禾堆里,寻了中间容得两人并肩坐的空地处,一坐下来,板车上堆放的柴垛就将二人的身影奇妙遮挡。
由宫城密道绕出去,到郊野荒漠。一条萧瑟古道上,停着一辆牛拉的货板车,一个粗布衣衫的老夫,斗笠压得低低的,脖子上挂着汗巾,在车旁等了好久,见鞫容领着太子来了,忙迎上几步,冲鞫容一拱手,静候调派。
前阵子,朝廷得悉火线军情回报——王冕所率的数万铁甲军,深切苗疆葱岭后,遭受古怪险境,鬼打墙般的被困在峻岭当中,如何也出不去了。
可数月之前,受封护国大将军的兵部尚书王冕,早就领兵出征在外,讨伐周义山,一起追击到南域藩镇节度使苗启三所辖地界。
暗室中固然没有凿开窗洞,却有一扇后门,以备逃生之用,眼下此门紧闭,沉闷而略带奥秘的暗室氛围中,却有一缕茶香袅袅升腾。
“出来再说吧。”鞫容拉着他,疾步迈进屋舍里头,管家却在房门外止步,不但没有跟出去,还顺手将房门关紧了,守在门外望风。
“别光杵着,快随为师来。”
羿天心中猎奇,紧跟着师尊沿石阶而下,到了一间地下室,里头黑乎乎的,也未掌灯,看着极像暗室,四四方方,密不通风,也没个透亮的天窗。
“欸,尚书大人府上急需之物,下官怎敢擅用?”军爷嘴巴上客气着,两眼却瞄着老夫搁下的柴炭,听这老夫嘘寒问暖,军爷内心头极是受用,将手一挥,开城门予以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