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严峻,祁王不自发地端起茶盏,胡乱喝了一口,借此粉饰忐忑心虚的神采,想要极力平静下来,忍不住又端盏啜茶。
“啊?”十七傻眼,“不会吧?咱家没见太子下甚么请柬啊!”
“这鬼机警,到底躲哪儿去了?”
凤伶俄然停顿了一下脚步,回过甚来,看看东宫内扫净积雪的路面,冲身后的侍从们问道:“东宫几时打扫了路面积雪?”
何况,传令使丑时出宫,如此匆促地赶往长安东附苑城的王宅大院那片儿,像是太子临时起意下的请柬,可为何昨日傍晚天空一飘雪,詹事就叮咛宫人轮班打扫路面,倒像是未卜先知、料定本日东宫有高朋到临……
詹事咕哝一句,站在外头,又往“高山流水”那边瞅了几眼,侧耳谛听:几位皇子正在宣泄满腹牢骚,似是有些坐不住了。
到底是甚么体例?
心中莫名有些不安,她俯身去捡雕花镏金镶嵌水晶片的宝盒,捧到手中,分量颇重,揣测着盒子里是否装了厚重的古籍书册,谨慎翼翼翻开了一看――
掌事姑姑着人扣问后,所获得的答复,令凤伶心中的迷惑不减反增――
话落,躬身退出门外,詹事摆布张望了一下,拉着身边几个寺人,踱步到角落里,抬高嗓子急问:“这都甚么时候了,如何还未将六皇子一并请来?”
不知不觉,他已将满盏的香茗悉数饮尽。
李褚舒畅地咂咂嘴,回味茶中滋味时,东宫詹事去而复返,上前来恭敬禀告:“太子这就要来了,三位殿下,请吧!”他打了个手势,恭请祁王他们移步宴客堂中。
指尖微微颤栗,点动在四张黄纸符咒上,凤伶额头盗汗涔涔,饶是费尽了眼力,仍看不出纸上笔迹,指尖抚上去,清楚感遭到纸上凹凸不平,似是墨汁晾干后留下的陈迹,可恰好,蘸墨誊写的笔迹没法闪现出来。
“来都来了,再等等吧。”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道熟谙的身影肃立在那边,――她带来长安的家仆霍秋,在东宫立储以后,就由晏公保举,请旨安排在东宫当了四品带刀侍卫。
“太子到底在忙甚么?”
与此同时――
宝盒里封藏之物,鲜明闪现在面前,凤伶神情狂震,整小我如遭雷噬,瞳孔收缩,僵立不动,几近忘了呼吸。
莫非是特定的时候?阳光的晖映?还是火上炙烤、水里浸泡?
“不、不对!”
“快到中午,侍卫长要轮岗歇下、去吃午餐了吧?”凤伶一步步地走畴昔,神情自如,闲话家常似的道:“本日,你如果得空,就代我去兵部侍郎府上,给我寄父捎句话――寄父年老,凡事不宜过于劳累,万望保重贵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