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班师回朝!”羿天眼底有一分凝重,反观鞫容,脸上竟浮出癫狂之笑:“来了,这个时候,他竟然返来了!好、好极!”
瞅着面前癫狂而笑的师尊,羿天手心痒了一痒,却只是轻声道:“好。”
不等这位“仙尊”把话讲完,站在他背后的小狼儿,猝然闪电般脱手,一掌切中师尊脖颈。
“躲?”羿天脚下如同扎了根似的,动也不动,不但如此,他还反手拽住十七,“祁王他们死在东宫,我本日如果躲了,旁人便觉得我是心虚惧罪叛逃!”
来的人黑巾黑袍黑靴子,一身黑地冒出来,冲到鞫容面前,单膝点地,拱手禀告:
听暗卫这一番回报,鞫容内心头凉了半截:这个景象,与当年燮王举兵造反、直捣黄龙的攻城战略何其类似!暴君竟然故伎重施,举兵直入龙穴!
既然面前这杀局解不开、破不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本日就策动宫变!――鞫容转念之间,就已拿定了主张,顿时癫狂之态毕露,连道数声“好极”,怎料,却被窗外异动扼住了笑声。
十七神采猝变,失声喊:“殿下!不要啊――”
端起那盏毒死祁王的茶水,羿天眉宇间闪现决然决然之色,猛一仰颈,绛唇沾着杯沿,将半盏要命的毒茶,一口喝下!
鞫容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面前一黑,直接晕倒。
“何况,我若躲了逃了,凤伶如何办?常日里竭尽所能帮忙我的晏公他们,如何办?”
哐啷!
“奇特,”羿天缓缓展开眼,自言自语,“伐鼓半晌就停下了。”
他们几个刚才趁乱抄巷子掩至此处,眼下外头厮杀哭喊的喧闹声浪渐弱,东宫里头还能喘气儿的大活人所剩无几了,很快的,千牛卫就会杀到这里来。
恰在此时,宫城玄武门外,竟也响起鼓声――
鞫容心头一个泛动,竟然有些感激这场灾害的到临,让小狼儿放下了私家恩仇、不计前嫌,愿与师尊联手共进退!
固然没有羿天那么好的耳力,但,那名暗卫也晓得眼下情势已刻不容缓,必须做出应对决策。
他、他要做甚么?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来者不善!
“殿下?!”正等着令主命令的“一身黑”吓了一跳,立时翻开黑巾,暴露一张细眉细目、白白净净的年青脸庞,――恰是暗卫小九。“您这是做甚么?”
一旦认定太子是惧罪叛逃,依暴君的脾气,必将迁怒太子身边的人,羿天又怎会眼睁睁看着晏公等一批良臣无辜受此连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