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处,暗无天日。石头砌的地砖墙壁,冷冰冰的,铁栅栏隔出一间间樊笼,中间一条狭小通道,光芒阴暗,除了石壁上每隔几丈就横插火把照明以外,这里连个投进阳光的天窗孔洞都没有,只在最里头,酷刑拷问囚徒的刑讯室,燃烧着几个铁桶的油火。

“一百一十三……到了!就是这一间。”

“这是给牲口上的嚼子?”那“狱卒”一边给他松开嘴里的刑具,一边调侃道:“瞧这张牛嘴有多大,人家白日往你嘴里强灌稀饭,都被你吐出来了?这牛舌头弹性不错嘛,连稀粥都被弹出来,如果洒点盐巴,火上烤烤,切成片儿当下酒菜,这根牛舌味道应当不错。”

“你们这一起到底产生了甚么?暴君身上的伤是如何来的?又为何急着调遣重兵在长安周边设防?他防的是谁?你快快奉告我!”

“你是如何混出去的?”

不过,“天”字号囚牢里的重犯,那但是朝廷钦犯,没有圣上的答应,还死不得,刑部的人只得谨慎翼翼地看着,比看自个的小妾还要殷勤,就怕人死在刑部大牢,管事儿的官差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刑部大牢颠末前次的劫狱一事,已然加强了防卫,内里重重关卡,乃至还埋伏了火雷构造,想要从天牢里将人救出去,除非拼着将肉身炸成肉酱,死上一回,然后,魂儿飘出去。

手脚摆脱了监禁,王冕走到那块空位儿,盘膝坐下,伸手摸索一阵,捡拾了竹篮里的火折子,扑灭那支蜡烛,烛光下瞅一眼乔装成狱卒的鞫容,低头又看看地上摆放的酒菜,他啧啧道:“这酒味儿闻着就够劲道!”

公然是臭屁得非常欠揍!“狱卒”上前来帮犯人解动手脚上绷的铁锁链时,恰都雅到犯人受不了地冲他翻了个白眼。

投以怜悯的一瞥,狱卒哈腰将竹篮搁下,用两手一扫,在堆满干草的地上,扫出个洁净点的空位儿,翻开竹篮上蒙的一层碎花蓝布,将篮子里装着的东西一样样地端出来,摆在那空位儿上――

鞫容也一口干了烈酒,紧握酒盏,开门见山地问:“你为何不遵当初的商定,反倒落得个身陷囹圄的了局?”

一语道破“狱卒”的身份,身陷囹圄的王冕将军,手脚刚规复自在,脚掌一沾地儿,两眼就瞄向开了锁的囚笼门外。

“……唔、唔……咳咳咳,鞫容你个疯仙儿,一日不疯颠一回,你是皮痒痒难受?”

一阵轻盈的行动响动,方才出去的阿谁狱卒,仿佛对这个处所不大熟谙,就像个新来的,一边儿走,一边儿摆布四顾,嘴里念叨着:“九十7、九十8、九十九……一百零5、一百零六……个鬼处所,这么大绕不到绝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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