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罪行在此,恭请圣上过目!”典六双手捧出一卷状纸,当着世人的面,呈在天子面前。
到了此时,沲岚还没返来,莫非她已经……
又有一名小寺人,手捧托盘将一碗参汤端出去,“噗通”跪在龙榻前,颤巍巍将托盘举过甚顶,紧闭两眼不敢去看飞溅在地上的血渍,却已吓得神采煞白,浑身颤栗,就怕一个不谨慎,说错或做错了甚么,惹怒暴君,给本身招来杀身之祸。
这般胡作非为,匡宗断不能忍,火气儿一上来,脑门子一热,握拳捶着龙榻喝令:“还不快去将那孝子绑来!”
一声凄厉的惨叫,从天子寝宫内穿窗而出,惊荡在宫城上空。
“啊――!”
“真凶?!”蓥娘大惊,高公公与戊统领失声惊呼:“真凶找到了?”
典六疾步行至龙榻前,跪下给圣上存候之时,忽觉头顶炸响焦雷般的一声吼怒:“殿前鼓噪,你好大的胆量!如果说不出紧急之事,朕要砍了你的脑袋!”
蓥娘一旁看着,内心头“格登”一下:暴君嗜血残暴,大怒之下,动辄杀人,而蛮玄子未能及时来给天子占卜平叛战役的休咎,九天神坛“引雷飞升”一事,会否触怒龙颜,给前去报信的沲岚招致杀身之祸?
不敢诘责暴君,也不敢去想:沲岚如果死在了暴君手中、那死状会是如何惨痛?蓥娘只将统统的痛恨,转嫁到傀儡太子身上,艳眸含煞,暗自绞紧手中丝帕,低头拭泪的一瞬,她似是委曲极了地哭诉:
在蓥娘迷惑的目光中,一道丰腴圆润的身影,从殿外晃闪出去。
“圣上――圣上――奴婢有十万孔殷之事,求见圣上!”
“圣上息怒,臣妾就当是从未生养过这个大逆不道的孝子!自从珩儿回宫,臣妾也没虐待他啊,只稍稍说他几句,他就将刀子架到臣妾的脖子上,刀刃若再割深一寸,臣妾那里还能见获得圣上的面?”
“圣上,参参参参……参汤……”
子时刚过,帝宫的氛围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更显严峻,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天子寝宫表里仍然灯火透明。
戊统领发怔之时,蓥娘内心头却悄悄对劲:自个在暴君面前的一番哭诉,公然见效,匡宗认定了离京御驾亲征的这段光阴,天机观出事、容华宫出事、宰相出事,到现在祁王他们也出事,这都是在太子监国期间所产生的事,不怨太子、还能怨哪个去?
“卑职在!”殿前有人回声,嗓门粗暴宏亮。――御前侍卫统领戊瑞,刚才刚将东宫詹事与十七公公带下去,现在他已返回殿前候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