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虚真假实的,混合视听,戚中元目前也只知:驭刺的确是死了,死在了疆场上,死在了叛军与太子亲兵正面交兵之时。
“是你?!”俄然之间,匡宗嘴里冒出古怪的一句:“当初就是你将左氏喊冤的血书呈给朕看的,让朕明白珩儿是朕与皇后的孩儿!”
常日里,只要太医丞四渎的到来,能让暴君感受舒畅一些,常常头疾发作,第一个被传唤到帝宫寝殿龙榻前的,一准儿是他。
且非论这份看似喊冤的泣血遗书是不是驭刺本人的手笔,仅仅是这份血书上的内容,就让匡宗在定睛细看之下,蓦地神采大变!
盖子滑落,木匣内没有暗器毒烟放出,只一阵浓烈呛鼻的香料气味满盈出来。
“是不是送人头来的那人胆量小,不敢将这玩意直接呈到圣上面前,撂下就自个溜了?”围在刑台周边的禁军将士当中,有人窃保私语,胡乱猜想。
近些光阴,暴君犯头疼犯得更加频繁,这是日渐积累的“疗效”,四渎不敢下猛药一蹴而就,为了稳妥,他一向是循序渐进的,并且,在他每次施针时,暴君也能较着感遭到头疼症状的减缓,如此一来,自是不会对他的医治伎俩产生思疑。
暴君的旧伤不见复发,这莫名其妙的头疼症状却一向得不到根治。
因为香料的防腐感化,这颗头颅保存得相称无缺,端倪清楚可辨,让人一眼认出――匣中头颅,恰是驭刺的,千真万确!
匡宗忍不住伸脱手来,揪住这颗人头嘴角挂着的布条,用力去拉,竟从驭刺嘴巴里拉出一整块揉成一团的方巾来,上面另有字,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却也是蘸血写下的,如同皇后左氏死前留下的那份遗书,抱屈泣血而书!
俄然,他发觉有哪儿不大对劲了,――此人头,的确是驭刺的人头,只不过有点奇特……脸如何肿肿的?特别是脸颊两边,鼓鼓的,像是嘴巴里塞进了甚么东西?
“你们……真没看到是谁送来的这个木匣子?”驭刺着人接连扣问了昨儿值夜的与今儿轮岗的禁军将士们,成果仍然一无所获,就连是否无形迹可疑之人呈现在玄武刑台周遭,都没有人能给出精确的答案。
戚中元也不担搁,这就去给圣上进献人头了……
莫非是太子派人送来的?
统统人都在提心吊胆,看着暴君的面色越来越阴沉、越来越阴沉……就像乌云压顶,云层里电闪雷鸣,预示着即将有一场暴风暴雨狠恶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