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薛况:“我曾说过三个孩子都曾唤我一声‘娘亲’,将军本日事败,即便是你不要求,我也自当力保他们无虞。至于这所谓的‘见证’之事,却不是我力所能及之处。本日之事,乃是朝政之事,慢说满朝文武自会有决定,便是他日新帝即位有所设法,也不是锦惜一人所可反对。您恐怕托错人了。”
顾觉非这一次给本身倒了酒,也给他倒了酒:“你说得对,我赌不起,也不敢赌。我顾或人甚么都没有,只这一颗推己及人、赤子之心。比不得你薛况,威风凛冽大将军,陷大夏无数无辜百姓于水深炽热之境,求养边关战祸,屯兵欲反。到头来又如何呢?功过是非,一场空。”
薛况敢以此来威胁他,可他顾觉非,却不敢赌他的真假。
顾觉非便不说话了。
真的是一等一的聪明。
薛况谛视着陆锦惜的目光调转了归去,倒是很有一种洒然意味,但那话语间是浓浓的轻视与调侃。
孟济眉头微皱,仿佛是有些顾忌。
两人就这么对坐着,偶然候快,偶然候慢,一盏接一盏地喝着。
一壶酒,两小我,喝了好久。
季恒到底还是佩服她的。
陆锦惜有些不测,但见着顾觉非没事,心便已经定下来很多,虽不晓得这两人如何就坐一起说话去了,可这时候她还是点了点头,往前面走去了。
顾觉非穿的是他穿惯的那一身青袍,墨色的修竹绣纹缀了满袖, 后背、肩膀上各有刀伤和箭伤, 但血已经没流了。
他不得不坐下来,不得不接管对方的前提。
而天下的谋士没有一个不但愿本身所帮手的人造反,最好再逢乱世,登上帝位!
陆锦惜回眸看了他一眼。
“别哭了,带你回家。”
可她如何也没想到――
薛况轻而易举隧道破了他的窘境。
因为,若他不承诺,那之前他在大夏边关统统的干系上所破钞的心血,都将付之东流!
那边站着的,是正看着他的七皇子萧廷之。
他脚边上一片血泊淌过。
可恰好……
“薛某不敢信。”
他如何能够托错人呢?
明显白白。
季恒还站在原地。
那刚毅的眉眼,被塞北风霜凿过,棱角锋锐。
“是可惜了……”顾觉非实在已经很累,只将这一盏酒端起来,手指捏着把玩,沉默半晌,也笑,“这天下,谁当天子我都是无所谓的。当年薛氏蒙冤,你若能找我,我早识你,或恐也能志同道合。便是帮手你当天子,也未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