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涧之身形一僵,与林伊人对视,他与他,向来都是狭路相逢,你死我活。
他们,是他本日独一可依仗的力量,但他不管如何,不能把他们卷入鲜血淋漓的皇权之战……
“王爷!”秋闪闪俄然盯着火线楼船,声音里异化着惶恐与惊骇。
“说甚么?”林伊人眸中凛若冰霜,持续舀起一小勺水。
林涧之见林伊人丁气调侃,愈发愤怒,“常日在父皇面前循分守己,扮猪吃虎,在内里就如此尽情妄为,没法无天,你真觉得靠着个覃贵妃,便没人能治得住你了?”
林涧之思忖半晌,摆了摆衣袖,“乌遂。”
“记着,从现在起,你四人只知我是沈东篱。”这是林伊人上船之前,对南宫冀、洛小北、秋彦启、秋闪闪所说的最后一句话。
“放箭!”林涧之轻描淡写挥了挥衣袖。
嗖,嗖,嗖――又一波铁箭激射而出。
“哎――你们帮他做甚么?上面那人早就死了。”洛小北大呼。
林伊人怒然挥出一道金虹,指锋如刃,划裂长帆,雨幕般的铮铮铁箭仿佛撞击在铜墙铁壁之上,再次锵然坠入水中。
“林伊人!”林涧之勃然大怒,“你罔顾伦常,大逆不道,竟敢刺杀本太子!”
“洛小北,”南宫冀左冲右突,身形迅疾如电,“你工夫不可就滚一边去,像个娘们似的叨叨个甚么劲!”
林涧之血脉偾张,声嘶力竭,“那他就得死!”
又一勺水,顺着祁境唇角尽数滑落,林伊人指尖微颤,眸底垂垂变得一片血红。
“太子!”无相从速飞身上前,举剑迎击,不料雪刃锋锐,将铁箭斩为两截,箭簇虽偏了方向,却还是劲势强猛,硬生生射入了无相左臂。
南宫冀长叹一声,懊丧道,“那丫头怎会连一声号召也不打就跑了?”
林伊人喉头俄然涌起一股腥甜……此前在焦堡岛为了救谷小扇,林伊人元气大伤,虽经海无逍经心救治,也仅规复了三胜利力。方才,连续串的飞身迎箭、击退流矢、金虹裂空、血溅浮光,已让林伊人感受有些力不从心,本日,他仿佛很难再有逆转情势的机遇。
船舱外厮杀声不断于耳,林伊人指尖略顿,冷道,“再如许打下去,沉船也不过半个时候的事,太子若还筹算去宜樊,便让他们都停止。”
“再放!”林涧之眸中笑意更浓。
“也没如何……”林涧之唇角绽放出鬼怪般的笑容,“不过在上面吊了八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