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隽攥了攥拳,安然道,“鄙人的确想让二弟在比武大会上力压群雄,使白府后辈有入仕之机。”
林伊人看着白羽阑,心中悄悄叹了口气……在白羽阑的性子里,有一丝浅显女子所没有的刚毅和哑忍,或许母亲顾流萤并未看错,白羽阑的确才是最合适的翯王妃人选。
因着郑缨在场,白家兄妹只自称是林伊人出游时熟谙的故交,直到三人跟着林伊人进入后院主屋,方毕恭毕敬躬身向林伊人见礼。
申允芃为何会对南宫冀和谷小扇动手?申陌儿思前想后,各式不解。夕泠宫虽与谆国皇家势不两立,但面前夕泠宫要对于的人,却毫不是翯王|林伊人。申允芃初来乍到,便偶然中树了如此大敌,绝非申陌儿所愿。申陌儿看了看天气,终是决订婚自去枫清山探个究竟。
林伊人不动声色端起茶盏……白府已然晓得翯王府属意纳白羽阑为妃之事,故而所谓“共叙家常”亦无不成,只是在林伊人耳中,此话听起来仿佛还是有些刺耳。
“外人出去说话不便,就烦劳白女人为你二位兄长斟茶了。”林伊人道。
林伊人淡淡瞥了三人一眼……白日隽,身着一袭深棕色锦袍,目如朗星,鼻若悬胆,沉稳内敛,风采极佳,看似不过二十六七,却已然有一种撑门拄户舍我其谁的大将之风。白季青,身着一袭玄青色锦袍,剑眉斜飞,棱角清楚,黑眸灵敏,双唇削薄,满身披发着锋利冷峻的气味,年纪约莫二十二三,工夫明显极其了得;白羽阑,约莫十八九岁,身着一袭藕荷色衣裙,娇妍洁白,盈腰纤细,面若芙蓉,颜若明珠,云鬓间仅插着一支海棠琉璃簪,一双美眸敞亮清澈,模糊含着些凛然和倔强。
凡事情则通,公例达,正反都靠一张嘴,冯谨台深谙宦海之道,看过原石后立即修书一封,将宜樊六合造化的笔墨之功快马加鞭上奏朝堂,终究将心惊胆颤一宿之事收了场。
这一头,冯谨台放心落意祭奠神佛,那一头,申陌儿却还是在流霜亭下迟疑不已。林伊人临走前撂下的话言犹在耳,珖晏寺大门外张贴了一张重金求药的赏格布告,只要申陌儿揭下布告,便会有凌海帮的人带她去驿站诊治南宫冀。
“至公子可曾想过,即便二公子来日出人头地,白府与元府的较量,亦不过是以卵击石,不自量力。”林伊人道。
“免礼。”林伊人撩袍而坐。
“白将军之事,操之过急无异于抱薪救焚。”
“无妨。”林伊人不觉得意,看向白羽阑,“一招不慎,引火烧身,惨遭灭门之祸呢……兰茵公主能够接受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