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乔信宁并不看裘致,朝林伊人抱剑见礼,“裘致对萱娘并非无情,只是内心一向放不下青梅竹马的亡妻,以是才迟迟未能与萱娘联袂,此事的确令人唏嘘,却也实在难以评判孰是孰非。”
寒冬腊月,朔风凛冽,林伊人悄悄鹄立在山野之间,心头一阵欣然。为了不让太子府获得羽林军的权势,他不吝与乔信宁联手,父亲在天之灵如果有知,必然对他极其绝望吧。
“末将只想问一句,王爷是否信赖,当年瑜王之危并非末将所为?”乔信宁道。
血战绝非林伊人想要看到的成果,羽林军兵勇将猛,不成小觑,偃月国只需声东击西,让羽林军和守陵的保护得空兼顾,尽力护驾,待枭鹰队引爆雷火,他便可与言绪汇合,进入九玄洞,盗取骨仙草。
“看似谈的不甚镇静,”无相低声道,“不过也说不准,万一与乔修岩无关,而是其他甚么事……”
“都下去吧。”林伊人打断裘致,“我想在这儿静一静。”
乔信宁看着裘致背影,神采庞大,“王爷能够不信末将所言,但末将若果然是暗害太子的凶手,即便王爷施恩于乔府,末将也毫不敢与翯王府有所牵涉。”说罢,朝林伊人抱拳退下。
裘致调侃一笑,“乔统领当年是太子身边的亲信,现在又是皇上面前的红人,翯王府庙小,怕是容不下您这般翻云覆雨、见风使舵的能人。”
“乔信宁?!”裘致看到来人,面色一暗,“你来做甚么?”
“乔统领分开翯王府多年,没想到对府里的事比本王还清楚。”林伊人淡淡回身,远眺浮云,“传闻乔副将被乔统领鞭挞,至今不能下床,乔统领对公子动手倒是不轻。”
“乔统领言重了,”林伊人唇角微勾,“家父为滚石所伤,不幸身亡,又怎会与乔统领有甚么干系。”
“裘致,”乔信宁神采微变,“王爷策划何必你来多嘴!”
“能有甚么事,”林涧之打断无相,“乔信宁现现在靠得是黎妃,与翯王府早就八竿子打不着了,你少在那儿有的没的盯着这些,上回你说能够禁止五皇子和翯王纳妃的事如何样了?”
裘致冷哼一声,“趋炎附势,卖主求荣,王爷可没有差使乔统领的福分!”
“皇上,”楼祈君躬身道,“大殿内已备下酒水和山间野食,请皇上与各宫娘娘、诸位皇子在屋内稍歇半晌,一炷香后便可入殿用膳。”
太尉楼祈君和专职保卫九玄洞皇陵的都尉杨银开早已在行宫外等待多时,此时见世人走上马车,立即仓促迎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