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师多年心血,就调教出你们三个不成器的,你可倒好,自个儿的命几乎保不住不说,连你师姐和师兄的命也要搭出来。”那身着蓝袍之人捯饬着案上的杯杯罐罐,好似晓得林伊人展开了眼。
“殷先生是江湖人,风俗了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府里的食品邃密了些,先生天然有些吃不惯。”萱娘说着,将食盒内的几样小菜和一壶温热的酒放在案上,又谨慎看了看林伊人,“王爷现在可听得见说话声?”
以后三日,林伊人只见到了师父和萱娘,楼中间的脚步声此起彼伏,但从未有第三人踏足过二楼半步。谷小扇的事,林伊人未曾开口问,或者说,当他认识到本身能够开口说话时,竟有些莫名的忐忑。
林伊人不晓得,当他再次醒来,已是又一个五日以后。这一次,绡帐低垂,青烟袅袅,在他朦昏黄胧的视野中,呈现的是一个发银嵌雪、仙风道骨的背影。
吱——岫沇阁楼下的门被悄悄推开,萱娘的声音随即传了上来,“殷先生,您说王爷今儿个会醒,不知王爷现在醒了吗?”
萱娘,萱娘从临桑返来了吗?本来时候竟已过了这么久。
“听得见,”殷莳廷返回案旁,提壶斟酒,一饮而尽,“不过一时半会儿还说不了。”
殷莳廷看似本来还想再说些甚么,见了萱娘哀伤的眼神,只能狠狠夹了一筷子菜放入口中,“好端端的牛肉,不会煮熟切片下酒,偏要弄个劳什子姜丝炒牛肉!”
殷莳廷不悦地嗯了一声,拿起一枚金针缓缓扎入林伊人的手腕,“这府里也就酒还不错,其他东西实在清汤寡水没甚么吃头,如果没有裘致陪着喝酒,真是一日也待不下去。”
“殷先生,”萱娘手中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满面笑容走上楼阶,“覃贵妃不放心王爷,刚派人叫了裘致进宫,您先单独小酌半晌,等裘致返来,他再与您一起喝酒。”
小扇……她会不会……林伊人不敢再想下去。
聂陵孤,聂陵孤返来了吗?听萱娘的意义,师父是与聂陵孤打赌了吗?
“这是奇门遁甲和药毒之学的入门秘笈,”殷莳廷从怀里抽出两本册子,丢在床头,“扶游宫的绝学哪个江湖人不眼热,人家求也求不来,如何恰好你就看不上眼?为师教你的落云飞仙是最后的自保之道,如果早晓得你会用它为一个小丫头去冒死,当年就底子不该教你这工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