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麦漫不经心眯起眼,似笑非笑地瞄他,“三叔如何不说第三步?”
阿麦没有看她,视野落在阳光辅满的院角,那边有一丛富强的芭蕉,树子被暖阳照得晶亮,芭蕉叶上未干的露水反射着一种温和而暖和的光,反应回他的眼里,让他悄悄地翻开唇角,莞尔一笑。
陆明厉眯起眼,仿若在思虑。
“那就随便你了!”
“就这么放了我?”
阿麦转头:“你考虑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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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那一对让安氏三兄弟翻脸不认,大打脱手,闹了个鱼死网破的脚链,本身代价固然高贵,可正如跛爷所说,他们谁也不是缺那几千万的人,图的底子就是更多的好处——囚鸾锁凤关乎着一个安家的大奥妙。
对他不解释不睬会不当协的态度,陆明厉恨得咬牙切齿,却不得不临时让步,“好。你能够把她带出来,但是你别想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玩甚么花腔。”
托阿麦的福,苏小南终究得以重见天日。
“会长,你看这像那里?”
暗码……暗码是苏明厉的死穴。
很久,她慢条斯理地扯了扯嘴角,讽刺脸,“像巴士底狱上的城堡花圃?”
阿麦嘴唇轻挽一下,笑得有些瘆人,“好歹我也姓过一回安不是吗?姑父——”
一个戴着铁面不知实在身份的犯人……
她似笑非笑地望一眼阿麦,看他没有说话,又讽刺一笑,“叨教跛爷,把我带出来,究竟要干甚么?”
“不!”陆明厉一字字渐渐说:“因为安北城不会给我们太多时候!”
“你——”陆明厉恼羞成怒,那活力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要跳起来打他,可拳头攥了又攥,他毕竟渐渐地放了下去,“我给你三天的时候,这三天,她属于你。但是,不管你想不想得起暗码,三天后,我都会把她拿去换锁凤——”
从地下室出来已经是次日上午,金色的阳光从树叶的间隙中洒下来,晃在她的脸上,让她有些不适应地抬手遮起了眼。
阿麦默不出声地调头,看入她的眼底,“如果这里是巴士底狱,那我就是巴士底狱里的铁面人。”
“你这算是心疼这个女儿?”
“囚鸾和锁凤到底只是死物,就算再值钱,也就那么几千万的事,三叔如许的家底,又怎会看上那戋戋几千万?”
熟谙的称呼,让苏小南微微一怔,放下遮光的手,像看神经病似的核阅他。
“呵呵!”阿麦哑声一笑,“你甚么时候有过左券精力?”
阿麦冷冷一笑,“我如何舍得耍花腔?那天我已经说过,我不舍得死神落在安北城的手中,终究土崩崩溃。是以,我们的目标分歧,各取所需,你要囚鸾,我要死神,没有抵触。而我执意要把苏小南带出来,与之前说的来由一样,因为我喜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