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进道:“二十多年前,有一批唐人,大抵三五千人吧,在扶桑开采金银矿。刚开端,他们和扶桑官府处得还能够。但是厥后,扶桑人见财起意,调派雄师偷袭了他们。终究大部分人被杀,少部分人沦为了仆从。这些人内里有很多是扬州人,鉴真大师乃扬州的高僧大德,若说他全然不知,我是不信的。可就奇特了,为何你们到了扶桑以后,对这些战死唐人的骸骨,乃至沦为仆从的唐人,全然没有过问呢?”
法进缓缓点头,道:“不是我,我最后是想做这件事的。但终究做这件事的,倒是玄大师。”
崔耕当然明白,法进指的那件事,就是无数五姓七望的后辈以及扬州李善等人,在扶桑开采金银矿,却遭了扶桑的毒手的事儿。与他们同时罹难的,另有王同皎、敬晖等三十二名清流。此仇此恨,真是淘尽三江五湖水都难以洗清。
他此次东渡扶桑也不大顺利,快到扶桑的时候,船只碰到暗礁淹没了。法进掉入海中。没过量久,法进就昏倒了畴昔。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救到了一家寺庙里,当时救他的人恰是玄和尚。
现在他此行扶桑的目标,还是把崔芬救返来,报仇的事儿今后再说。只能说崔耕没顾及到一些细节,大面上他还是对那些人没甚么亏欠的。
“什……甚么意义?”
法进既打动又有些震惊,就留在了玄身边,并于三年前拜他为师。
“嗯?”
当然,单只是拯救之恩,法进还不会如此崇拜玄。
顿了顿,又摆了摆手,道:“好了,就说到这吧。贫僧该说的都说完了,再次见面,我们还是仇敌。”
“啧啧啧……”
想不到传下牛痘防病术,还传下罪恶来了,崔耕现在完整没了脾气。
法进缓缓开口,道:“诸位还不晓得吧?贫僧实在是唐人。”
这橘诸兄到底讲不讲事理啊?难不成,这位橘诸兄,实际是位绿诸兄?
法进右手一展,道:“几位大师请。此事说来话长,我们到怡心亭中坐坐。”
崔耕现在真有种无语问彼苍的感受。
说着话,他已然回身,快步往亭外走去。
凌十三怒道:“你这不是不讲理吗?我就不明白了,玄如何对你有天高地厚之恩了?你为甚么执意要为他报仇?”
“当然不……”
崔耕不好正面答复这个题目,反问道:“如此说来,法进大师你对那些死者的骸骨, 以及还幸存的那些人都做了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