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不是,此乃京兆尹、水陆转运使崔耕崔大人是也!”封常明朗声道:“你们陕州宦海高低,鱼肉百姓的案子发了。尔等还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
本来,这位杨刺史,不但仅是名技术型官僚,还是名技术型贪污犯。
崔耕眸子一转,道:“既然官府有令,小民自当服从,不知可有收税的根据?”
吁~~
“行,够上道!”那衙役非常痛快地将金子收了,道:“我们兄弟也不是不讲理的人,马草率虎,收你十贯钱吧!”
盐州乃大周五大盐地之一,以是,长安的盐价远低于陕州。崔耕找的这个来由,还真是非常公道。
杨务廉宣布,为了筹集修建栈道所需的资金,要在陕州境内加征漕税,统统过往客商皆需交纳。
更何况,若事情闹大了,崔耕毫不思疑,杨务廉会直接甩锅给本身。
吃了人家的嘴短,拿了人家的手短,再加上一点小酒,这些衙役的嘴上可就没把门的了,把杨务廉在陕州办的那些破事儿,泄漏了个底儿掉。
甚么?你说那是杨务廉自作主张?武三思信吗?张氏兄弟信吗?乃至于……天下人信吗?
“多谢上差!”
崔耕一使眼色,封常清就将一张十贯钱的聚丰隆钱庄的钱票奉上。
从那今后,杨务廉仿佛开了窍普通,只要有民工摔下绝壁的,都依此办理。
崔耕当下再无思疑,点了点头,笑吟吟隧道:“多谢上差直言相告,既如此,那就……画供吧。”
刚吃了没几口,俄然,有几个身着公服的衙役走了出去。
陕州官道上,跟着一声声短促地催喊,有五骑从远方奔驰而来。鲜明恰是从长安解缆的崔耕一行。
崔耕深感莫名其妙,沉声道:“甚么税?我大周商旅统共要缴两种税,一种是过税,每州千取二十。一种是市税,十取一。你们在小店里,随便找着一个贩子征税,恐怕分歧端方吧?”
崔耕听完了,有些不解,道:“就算杨刺史要收漕税,在交通要道上设卡不就行了?为何要把衙役们都撒出去呢?”
崔耕顺手,从袖兜中摸出来一颗金豆子,能有四五钱重,递到那衙役的手中,道:“鄙人初来乍到,不知贵府另有这个端方,带的财帛实在不敷,可否脱期些个。”
那衙役闻听此言,蓦地内心一惊,道:“什……甚么本官?甚么画供?你胡说甚么?”
那领头的衙役眉毛一挑,阴阳怪气儿隧道:“哎呦呵,没想到,你小子晓得的还挺全乎的啊!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在我们陕州,贩子还要缴第三种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