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一顿,说道:“我承认,要说吃‘这个数’的亏。我这个远房侄子,但是吃了不止一次,且都是大亏——他对‘这个数’,是衔之次骨的。”
恭王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你别说了!”
“就是他。”
“要花整整一年的辰光?”
顿了一顿,“我只是说,既然对方不觉得甚,你呢,该放下来的,也该放下来了,不然,所谓‘天赐良机’,实在是‘取祸之道’,总有一天……”
彼时,景和在珠市口开了间“聚珍楼”,台面上做珠宝古玩买卖。台面下替宝鋆收纳贿款。安徽巡抚衙门为报销军费一事,派了粮道李宗绶、凤阳知府宋尊邦,来京追求户部的门路,李宗绶和宋尊邦。就是通过景和的手,将三万两银子,过给了当时“管部”的军机大臣宝鋆。
说到这儿,曲二指,竖三指:“在‘这个数’的手里边,吃过甚么亏没有?”
“但是,非常公道啊——若果然如此,天津之行,就毫不希奇了!天津,是‘他’的大本营,若‘她’真的‘有’了,又不能不生了下来,不去天津,还能去那里?六爷,此事若坐实了,但是天赐良机,万不能放过了……”
“那皇上呢?我们就眼瞅着皇上……唉!”
他沉默半晌,说道:“六爷,你的美意,我心领!我自个儿,又何尝不肯明哲保身,安富尊荣?但是……实在是替你不平!”
“六爷,若皇上真到了‘阿谁境地’,该决定他‘何去何从’了,只怕……就没有甚么‘亲贵公论’一说了!”
宝鋆的嘴角,悄悄抽动了一下,两只手,也不自禁的捏了一捏。
“六爷,你说的都对——外务府里边儿,拿肃六的话说,确切是‘混蛋多’。”
“我记得,”恭王说,“这个景和,本来是户部的银库郎中吧?”
宝鋆当时的处罚是“降三级”,从正一品变成了从二品,但是,外务府大臣是正二品的官儿,以是,他的头衔前,加了个“代理”。
“外务府——”恭王冷冷一笑,“先头恨肃顺,厥后恨我,现在,恨朝内北小街,这都是一脉相承的——总之,哪个在台上,哪个不给他们钱花,他们就恨哪个!这些,你这个‘掌钥’的外务府大臣,莫非不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