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安静的说道:“皇上若……真到了阿谁境地,何去何从,自有亲贵公论,我们俩现在在这儿杞人忧天,又有甚么用处呢?”
宝鋆一震,心下大为不安,赶快说道:“六爷,话可不能这么说!这个事儿,实在是倒过来的——若没有你的讨情,‘他’和‘她’,嘿嘿,岂会如此等闲的放过我?六爷,这个事儿,实在是扳连了你、委曲了你的!我办事不力,清夜考虑,实在是……惶愧无地,难以安枕!”
宝鋆迟疑半晌,正要开口,恭王又抢在前头:“能够跟你说这个话的人,必是你极亲信的人,好,我也不来问他姓甚名谁,我只请你想一想,这小我——”
“就是他。”
宝鋆的嘴角,悄悄抽动了一下,两只手,也不自禁的捏了一捏。
“是——”宝鋆微微苦笑,“阎丹初到部。大动兵戈,把他参掉了。”
“那皇上呢?我们就眼瞅着皇上……唉!”
说罢,向恭王一揖到地。
恭王的声音非常温和:“佩蘅,在我面前,你又何必说这类负气的话?你内心堵着,我莫非不晓得吗?我……就事论事罢了。
说到这儿,曲二指,竖三指:“在‘这个数’的手里边,吃过甚么亏没有?”
“但是,非常公道啊——若果然如此,天津之行,就毫不希奇了!天津,是‘他’的大本营,若‘她’真的‘有’了,又不能不生了下来,不去天津,还能去那里?六爷,此事若坐实了,但是天赐良机,万不能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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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半晌,说道:“六爷,你的美意,我心领!我自个儿,又何尝不肯明哲保身,安富尊荣?但是……实在是替你不平!”
顿了一顿,说道:“我承认,要说吃‘这个数’的亏。我这个远房侄子,但是吃了不止一次,且都是大亏——他对‘这个数’,是衔之次骨的。”
“要花整整一年的辰光?”
恭王悄悄的摇了点头:“我本身,倒没有甚么不平的。”
说到这儿,摇了点头,打住了,但忧形于色,并不做粉饰。
方剂颖即方鼎锐。
“你说的‘老天爷’,”恭王打断了宝鋆的话,“就是这个意义?不谨慎……‘有’了,因而,不得不躲了出去?”
“六爷,真是甚么都瞒不过你!”宝鋆说,“景和说,他是从外务府听来的,他说,是外务府营建司的员外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