醇王的脑海中,冒出如许一番气象:赞誉如潮流般涌来,朝臣士子,驰驱门下,本身呢,天然不以王爵傲人,礼贤下士,就算对“白衣卿相”,也是雍容揖让。
“直声震天下”?
轩亲王府后花圃芙蓉榭,乾清宫内奏事处,醇王两番“故作惊人语”,都是要吸惹人们的重视力,以期引领风潮,可惜,两次都被恭王压了下去,这一次,六哥再也碍不了我的事儿了吧?
咦,这位胡涂店主,脑筋如何俄然间好用了?
刘宝第心中对劲,说道:“不敢,原是分内之事。”
那一次,两宫皇太后倒是把两位王爷的折子都发了下来,没有“留中”,但是,慈禧却加了这么一句:“我也不晓得五爷是如何回事,今儿个他上折子给六爷说好话,可辛酉年在热河,不就是他说的六爷要谋反吗?到底他哪一句话才是真的呀?”
“是!”
因而倭仁就说,这两个折子,皆可“置而不议”。
醇王吓了一跳:你不会要我——
刘宝第微微一笑,说道:“王爷之虑,也有事理,这个,官方有‘踹孀妇门’之说,如果又把‘上头’逼哭了,倒仿佛我们欺人太过了。”
醇王将这段公案简朴说了,然后皱了皱眉,说道:“‘上头’若故伎重施,如之何如?”
顿了一顿,“非论哪一支的人出头,‘那边儿’的人,如宝廷之流,只消说一句:如何,是你自个儿想当天子呢?还是想你们家的哪小我当天子啊?——先生你想,这句话问了出来,叫人如何答复?”
还甚么“挖绝户坟”、“吃月子奶”……
甚么环境?
刘宝第冷冷一笑,说道:“‘礼’既然‘礼’过了,‘上头’若不受这份礼,我们就只好‘兵’了!”
醇王默谋半晌,点了点头,说道:“好,如此一来,‘上头’就没有体例再装傻了!“
顿了一顿,“然后,奉告‘上头’,如果朝廷不肯下旨‘痛驳’宝竹坡,那么,我们就只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
“王爷的折子,‘上头’也敢‘淹’了?……呃,不至于吧?”
说到这儿,醇王微微苦笑了一下:“先生有所不知,他和关逸轩两个,一贯走得很近,这个事儿,要他出头反对关逸轩,只怕……”
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在八弟、九弟面前,本身可没有六哥那份说一不二的权威。
“此其一。”刘宝第伸出两根手指,对劲洋洋地晃了一晃,“其二,我们既不能、也不必单打独斗,宗室里、言路上,都要找人出来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