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里伯克弑父篡位,人神共愤!”海古拉瞪着眼睛,“我既为人臣,亦为人子,与其不共戴天!这个……安能坐视?”
达坂城―托克逊―吐鲁番之役之时,白彦虎驰援托克逊,一到托克逊城下,方才好撞上弃城而逃的海古拉,白彦虎苦苦劝说海拉古,说北疆诸城,以托克逊的城池最为坚毅,我们死守待援,气候炽烈,官军不能久屯于坚城之下,时候一长,“必有体例”。
白彦虎哭笑不得:你走了,喀喇沙尔还能剩几个兵?我这个“喀喇沙尔总督”,如何个“卖力”法儿呢?
啊?
胡里伯克发丧,宣布“埃米尔”病重驾崩,遗命宗子胡里伯克接位。
究竟上,多年来,一向是海古拉在外,跟着阿古柏南征北战,胡里伯克留在喀什噶尔,卖力碎务和后勤。
“殿下纯孝,卑职佩服!”白彦虎说道,“但是,殿下只要在喀喇沙尔挡住了中国的军队,就是立下了不世之功!到时候,振臂一呼,天下忠臣义士,必望风景从!则拨乱归正,就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的事情了,又何虑大位落在乱臣贼子的手中?如果殿下现在分开喀喇沙尔――”
海古拉和白彦虎都千万没有想到的是,海古拉一走,艾克木汗便自主为汗,并敕令白彦虎,向他尽忠。
这个妃子是维吾尔人,她本是和田的“帕夏”哈比布拉的女儿,当年,阿古柏背信弃义,赚开和田城门,不但鸠占鹊巢,更大肆屠城,五万和田人倒在血泊当中。这个妃子的百口长幼,都被搏斗,只她一人,因为边幅绝美,留得一命,被喀什噶尔兵作为战利品,献给了阿古柏。
阿古柏总感觉,“二儿子像我,大儿子不像我”,是以,喜好老二,不喜好老迈。
胡里伯克不干了。
白彦虎目下的这个“总督”,是“乌鲁木齐总督”,乌鲁木齐丢了,“总督”的头衔,倒还没有丢。
达坂城―托克逊―吐鲁番的大败,给海古拉留下了浓厚的心机暗影,他的内心深处,对这支中国远征军,产生了深切的害怕,中国人南下,喀喇沙尔必首当其冲,他实在不肯意再和中国人对阵了。
但达坂城天险一失,海古拉守住托克逊、吐鲁番的信心,也跟着丢了个干清干净,并且,他比白彦虎更清楚自家的家底儿,晓得老爹阿古柏已经拿出了棺材本儿,不会再有甚么“援”来了。
别的,阿古柏以为,海古拉的军事才气,远在胡里伯克之上,带兵的将领,也更佩服海古拉,清算眼下的这个烂摊子,批示作战的才气以及将领们的尽忠,是摆在第一名的,单从这一层考虑,也得将这个烂摊子交给海古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