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话中的深意和酸意,宝燏十足听不出来,他发了一会儿呆,俄然想到了一点,如获珍宝,嚷嚷着说道:
宝鋆瞪了他一眼,不过,这一次,倒没有说甚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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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颐和园呢?颐和园总归是皇家的了吧?这桩‘大工’,如何不交给外务府办?哼,‘颐和园工程局’不是‘参谋委员会’的吗?‘参谋委员会’不是当局的吗?当局凭甚么来抢皇家的买卖?”
“文锡、琦佑他们,”宝燏说道,“还是很懂事儿的,如何也不会拉下大哥你的这份儿的……”
“哟,别的另有理儿?”宝鋆嘲笑,“行,你说吧,我洗耳恭听!”
说到这儿,也是三根指头一竖,“打了一个甚么价出来?三百五十万两!并且,户部只掏一百万两,其他的数字,人家自个儿筹!”
顿了顿,闲闲的说道,“‘颐和园工程局’确切不是工部的,不过,人家是‘参谋委员会’的工部是当局,顾委会也是当局,有哪条大清律,说过统统当局的工程,都得交给工部去办吗?”
宝燏呆了一呆,“这”
宝燏沉默半晌,“嘿嘿”一笑,“大哥,你说的……也不是不在理儿,但是,说到理儿,另有别的一个理儿!”
顿了顿,“我不就是在这上头摔的跟头?再摔一跤,我还爬的起来么?”
宝鋆拉长了调子,“自作自受!”
“这套正理,”宝鋆说道,“天然也不是你自个儿想出来的先不管谁想出来的,这话中的意义,是不是说,外务府就是甚么‘子侄’了?”
“嘿!”宝燏也嘲笑了,“怪不得人家说,宝大人不该叫‘宝大人’,应当改叫‘包大人’呢!公然是……‘包拯再世,海瑞重生’!只不过,这红脸变黑脸,是不是变得太急了些?变得太快了些?哼!”
宝鋆不接他的话头,自顾自的说下去,“再者说了,三百五十万,一千二百万,‘多出来的’,只是‘那一点儿’么?另有,真把颐和园交给外务府了,一千二百万,真的就打住了,再也不会追加了么?”
“甚么叫‘抢买卖’?”宝鋆又是一声嘲笑,“皇家不好办当局的工程,当局却好办皇家的工程这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皇家统统需费,都从那里来?还不都是当局划拨畴昔的?有甚么抢不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