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妃行礼,说道:“小事一桩,何足言谢?再者说了,我住景仁宫,是最便利的,恭亲王福晋不去我那儿,又去哪儿呢?”
顿了顿,“当年,我入弘德殿行走,也是受过穆宗毅天子的礼的。”
永寿宫空着。
“啊?”婉妃吓了一跳,“这如何使得?使不得,使不得……”
真恰是有何不成?
“王爷客气,”婉妃说道,“‘叮咛’二字,我更不敢当。”
婉妃接不上话了。
转向关卓凡,吃力的说道:“王爷,像之前那样,暗里底参议,原是无妨,但是,正式拜师,我实在是当不起……”
说着,躬身一揖。
不由就微微的有点儿昏眩了:我真的要做天子的教员?一个女人,一个前朝的妃嫔,竟然要……“入弘德殿行走”?
道光二十五年,延禧宫失火,正殿、后殿及东、西配殿,十足付之一炬,仅余宫门,迄今没有重修。
关卓凡的话还没有说完,婉妃就晓得他要说甚么事情了。
祺妃——即前文提到的、原时空六十五岁之时终究封了“祺皇贵太妃”的那一名——住承乾宫。
其他三宫——
长春宫、太极殿不必说了,方才咽气儿的穆宗,还没有入殓呢。
“穆宗毅天子升遐的当天,”关卓凡说道,“王公重臣集议军机处,恭亲王福晋有所陈请,彼时,电闪雷鸣,暴雨如注……”
微微一顿,“有件事儿,我不晓得做不做得?要请王爷的示下。”
轩亲王安排恭亲王福晋到我的宫里换衣,纯粹是因为“我住景仁宫,是最便利的”,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企图。
这么说,既是陈述究竟,同时,也模糊另有一层“自清”的意义:
“是,多谢王爷!”
这……匪夷所思啊!
延禧宫荒着——是真的“荒着”,不是“空着”。
玫妃住东北角的景阳宫——这一名,在本书中也是露过脸儿的,就是死了儿子、一天到晚找丽贵太妃吐苦水的那位“祥林嫂”。
“如何会?”婉妃庄容说道,“皇上天禀聪明,再难的题目,也是一点就通,我是担忧我这个做教员的,根柢太浅,有误皇上和王爷的信任。”
天子猎奇的问道:“甚么事儿啊?”
婉妃有点儿手足无措,赶紧深深的福了下去,“王爷太客气了,这个礼数……我当不起。”
顿了顿,“我在这儿,先谢过了。”
翊坤宫由璷嫔、禧嫔合居。
最后就是婉妃了,住西南角的景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