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是‘小火车’,”钱鼎铭一边比划,一边解释,“机车、车厢,都要比端庄的火车小一些,铁轨也要比端庄的铁轨窄一些,曰‘窄轨铁路’或‘米轨铁路’,即两条铁轨间距一米――约莫是我们的三尺。”
“是――卧榻之旁,其容别人熟睡?”
万青藜悄悄叹了口气,说道:“定舫,这但是前所未有的事情呀!”
“嗯,我明白了。”
“定舫,”万青藜迷惑的说道,“这个西班牙古怪!既然尚未在北京设立公使馆,又何必必然要凑即位大典的热烈?竟然还……嗯,‘请法兰西代行恭贺事’?这个……有这个端方吗?”
“哦,美利坚立国,迄今……尚不敷百年?”
万青藜接过,打了开来,细细看去,大多数礼品,中规中矩,不过金珠宝器之类,不过,也有很多出奇的――
钱鼎铭点了点头,“是。”
“那?”万青藜摸索着问道,“莫非是法――”
还注了然:“五里以内,包筑铁轨。”
钱鼎铭笑了笑,“以是,法兰西代西班牙‘行恭贺事’,实在也有借此向英、普宣示权力之企图。”
“是,”钱鼎铭笑道,“就是火车头。”
“这就怪了!”万青藜说道,“西班牙何故如此努力呢?如果西人对中、西两国邦谊,公然如此看重,就应当……设立公使馆呀!”
“小火车一列,含:机车一辆,上等极好坐车一辆,上等坐车二辆,中等坐车二辆,行李车一辆”――
“啊……”
“美国人嘛,”钱鼎铭说道,“到底年青些。”
呃,不对,不是火车头――
“我是说,”钱鼎铭说道,“美利坚立国,迄今尚不敷百年,论起办交际的手腕,天然不比英吉利秘闻深厚。”
钱鼎铭目光一跳,随即笑了,“这位老兄的感慨,倒是风趣!”
“年青些?”
这不就是……一整条铁路吗?
顿了顿,“不过,两国订交,贵乎以诚,倒也不在年不年青、手腕不手腕甚么的。”
“对,对!以是……还是‘自古殿陛之下,无不跪之臣’!嘿嘿,哈哈!”
“此一时,彼一时!”笑容又回到了钱鼎铭的脸上,“再者说了,这八国使臣,实在也是要跪的――要对今上行单膝跪礼。”
万青藜略略出了一小会儿的神,说道:“我方才说,美国人‘所图者远,所谋者深’,现在看来,若论‘远’、论‘深’,仿佛,还是英国人略胜一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