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细看,铜梁上,两条龙纹,中奉一颗红色铜珠,铜珠下有滑轮——想来,那盏所谓“水月灯”,就是吊挂在这个处所了。
“乐寿堂的规制,仿佛……比玉澜堂要大一些?”
“唉,实在呢,”慈禧说道,“当初我的意义,是你‘东边儿’皇额娘住乐寿堂,我去住玉澜堂,但是,她死活不肯,说她喜好看水,住玉澜堂,站在窗户边儿,望出去,就是好大一片水,住乐寿堂,还得走出大门,才看得见水,以是,必然要住玉澜堂。”
顿了顿,“听到这块石头是‘房山石’,不是‘太湖石’,你‘东边儿’皇额娘特长摸了摸胸口,大大松了口气,说道:哎哟,幸亏是‘房山石’!如果是太湖石,那还得了?翁同龢进讲《治平宝鉴》的时候,就说过北宋道君天子的荒唐事儿,不就是折腾甚么‘花石纲’,把家给败了,把国给亡了吗?我们可不敢学他!”
话出了口,慈禧也有些悔怨,不过,她如何想不到,本身这几句“吐槽”,在敦柔内心,掀起了多么大的波澜?见敦柔的目光转向“探海灯杆”,便也顺势转移了话头:
“算是吧!”慈禧并不粉饰语气中的对劲,“要说灯杆,万寿山后山姑苏街那边儿,也有——姑苏街两岸夹河,岸边儿的路又窄,是以,岸上也要有汽灯照明;不过,姑苏街的灯杆,都是单柱的形制,像这类双柱的形制,还真是独一份儿——”
话一出口,敦柔就悔怨了——不该在皇额娘面前掉文的。正筹办有所譬解,慈禧眼中已是波光一闪——不过,并无任何不豫。
一边儿转着动机,一边儿举高了视野,超出“青芝岫”,落到宫门外高高的探出头来的“探海灯杆”,“皇额娘,阿谁就是‘龙灯杆’吗?”
“谢皇额娘。”
慈禧不晓得敦柔公主在想甚么,持续说道,“给你说件风趣儿的事儿——”
“又说,‘江南到开封,到底比到北京要近一些,这么大的一块石头,如果一起运到北京,那就更加不得了!——我们可不敢学他!’”
微微一顿,“不过,‘濠濮间想’是甚么意义?——这个他倒没说过。”
“我说,‘我明白你的意义了——你的意义,是该多造轮船,多修铁路呗?’”
起首映入视线的,还不是甚么“探海灯杆”,而是碧波浩淼,鸢飞鱼跃;极目远眺,水天订交处,东堤、十七孔桥、蓬莱岛,如同一幅山川画卷,自东而西,次第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