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对阮林客气,并不但仅因为他是河内巡抚,必然程度上,也是看在他的老爹――大学士阮知方的份儿上,算是敬其父,及其子;而法国人的尊敬阮知方,无关其大学士的身份,启事是打土伦的时候,法国人曾在阮知方手里吃过败仗――本书前文有过先容,越方称之为“莲池屯大捷”的。
传授的定见很快传过来了:渎叻船埠不宜停靠大型船只,如果在渎叻船埠登岸,必须用小艇接驳。
不大像。
巴斯蒂安几近要笑出声来了。
不过,不管如何说,好歹也是一省的行政长官,法国人的态度,比对明天的“黄幕僚”,客气多了,既“请坐”,也问,“茶还是咖啡?”
呃,这个――
丹尼斯少校清脆的答复了一声,“是!”
三人快步走到空位一人的船埠,沿阶下到一只划艇――应当就是明天“黄幕僚”和通译乘坐的那条,不过,明天没有划手,圆幞头坐在小艇中间,“黄幕僚”和通译两个,一前一后,充作划手。
阮林神采乌青,既不就坐,对于“茶还是咖啡”,也是冷冷一句“不必了”,然后,不再说别的甚么废话,开门见山:
说是“随贵军的便”,实在也只能走南门大兴门,西门广福门、北门曜德门,都得绕个大圈儿。
“是!”
就不晓得是哪个――河宁总督?河内巡抚?
一声巨响,整条“蝮蛇号”的船面,都微微一颤,舰桥上的人,居高临下,只见左舷外一团白烟中橘红色的火光一闪,紧接着,祥符门城楼西角楼倏然迸裂,断梁、碎砖、破瓦,四周八方的飞迸开来,过了半晌,轰然闷响,两层的西角楼,就像积木普通,一大半坍塌了下来,烟尘满盈,几近将全部城楼都覆挡住了。
五分钟以后――六点三十五分,巴斯蒂安上校看了一眼怀表,对丹尼斯少校说道,“开炮吧!”
如果法兵自祥符门入城,将是不成容忍的“僭越”!
所谓“走跳板”,是帆船期间奖惩犯法的海员的一种科罚――拿一块跳板伸出船舷,将被刑者绑住双手,蒙上眼睛,逼其走上跳板,渐渐前行,并终究跳入或掉入海中。
待法国在升龙乃至北圻的统治真正安定下来了,再用不着越南人做“橡皮图章”了,便将他们一脚踢开,然后,仿南圻的例,逼越南中心当局正式割让北圻,到当时候,越南只剩下中圻,我南北夹攻,用不了多久,全部越南,就都是法兰西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