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光帝的‘昏’,”关卓凡说道,“实话实说,不过就是酒色之娱,他本人的脾气,并不强势,乃至可说是非常暖和的,更不是那种气度局促、睚眦必报的——他即位以后,并没有抨击东林和史可法嘛!”
怔了半晌,赵景贤叹了口气,“王爷睿见!真恰是……言人之所不能言!”
沉吟了一下,“不过,弘光帝到底是一个昏君,即便所谓‘众正盈朝’,也一定就能变成明君吧?”
关卓凡点了点头,“都失实!”
“仇敌的刀子已经架到脖子上来了,本身人还在狗咬狗,不死不休——弘光朝不亡,天理安在?!”
透一口气,微微苦笑一下,“实在也好不到那里去——左良玉身后,部下诸将推其子左梦庚为主,持续东进,一起陷彭泽、东流、建德、安庆,兵锋直指承平府!”
说到这儿,关卓凡四指曲起,拿指节在案几上重重一敲,微微咬着牙,“别人屠城,是城破以后,屠仇敌的城;他呢,是屠本身的城!——武昌但是他的大本营!左良玉——这个狗娘养的!”
“说到戊午考场案,”赵景贤摸索着说道,“宦海传言,文宗天子朱笔勾决柏葰之时,龙颜暗澹,神采惨白,大汗淋漓,就仿佛生了一场大病似的;在廷诸臣,亦有因震恐而嚎啕失礼的,就教王爷,这些……都失实吗?”
“这个狗娘养的”一句,是赵景贤明天第二个“万料不到”,他滞了一滞,咽了一口唾沫,说道:“不错!——真恰是个狗娘养的!”
“弘光朝廷手忙脚乱,北边儿是大清兵南下,西边儿是左良玉东进,顾得了北,顾不了西,左支右绌——当时就已经打了‘出狩’的主张了!”
再顿一顿,“考诸于史,‘主昏于上,政清于下’,并不是甚么罕见的事情,用事的大臣,只要对付的好,像弘光帝这类天子,是极有能够,本身满足于后宫的享用,将政事罢休给信誉的大臣,不加过问的。”
“竹兄,你说到点子上了!”关卓凡说道,“东林沽名钓誉,叫史可法去做这类事情,还真是——嘿嘿!”
“除此以外?”赵景贤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关卓凡的意义,“嗯,四镇支撑马士英、阮大铖,左良玉则支撑东林,这个‘武争’,也是不成开交!”
顿了一顿,“另有,弘光帝对于政事,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他不是那种要掌控统统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