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一顿,“我们在暗,他在明,只要事前筹划恰当,俄然发难——比方,将唐维卿等领袖诳进宫来,一网成擒,然后出兵攻打‘钦使保护团’的营地,清国人群龙无首,乱作一团,如何能够抵挡?别的不说,我们的人手,到底比他们多的多!”
“回父皇,”他尽力做出一副沉重的模样,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这也是无可何如!就不说缴甚么‘投名状’,单说这个‘钦使’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杵着,若不‘行非常之事’,他又如何能够答应我们‘独立’?”
嗣德王不说话了。
唉,这个心机停滞,实在是太大了!
“丁导之乱”的打算是非常周祥的,里应外合,俄然发难,真正滴水不漏,但是,最后还是“漏”了。
顿一顿,“你去打他,有必胜的掌控?”
仿佛……有那么点儿事理似的?
“有一件事情,几乎忘了!——他另有六条炮艇呢!”
微微一顿,“加上这三千人,我们的兵,可就不敷用了!”
嗣德王不由点起了头。
汗青上,越南和中国,确切产生过多次大范围战役,越南对中国,骨子里,确切是深具戒心的,不过,这些战役,大多产生在王朝更迭前后,或者中国不承认越南新政权的合法性,本着宗主对藩属的“存亡继绝”之义,出兵干与;或者越南处于上升期的新政权,野心爆棚,企图以蛇吞象,如此冲突不成调和,方才大打脱手。
“呃……临时没有了。”
“那好,你先下去吧!”
瑞国公嘴巴一撇,“富浪沙当世数一数二的大国,信誉著于万国,如何能够食言而肥?我们不能以小人……呃,以我之心度彼之腹……”
“父皇,”瑞国公用很诚心的语气说道,“富、清之战,明眼人都看的清楚,必然是富胜、清败的!我们跟着清国一条道走到黑,北圻是必然非吾统统了——南圻、北圻都丢掉了,中圻夹在中间,还能保得住吗?亡国之期,不旋踵而至矣!”
过了好一会儿,悄悄叹口气,面色凝重的说道:“但是,你这个‘非常之事’,不轻易行的!这个‘投名状’……轻易缴不得!那唐维卿,又不是孤身一人,他的下头——单单顺化这里,就有一千大几百人!”
“唔!……”
瑞国公打住,改口,“儿子的意义是,这类事情,天然要事前谈好,签订密约,黑纸白字,富浪沙如何能够忏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