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谁‘庙会’,你也瞧见了吧?”
“我这儿的墙壁薄,”桂俊用警告的口气说道,“你别整这么大的动静!谨慎隔墙有耳!”
进了门,方才坐下,便不堪负荷似的再透一口大气,沉声说道:
“不然呢?”
桂俊不觉得然,“那可不必然啊。”
连连点头,不堪扼腕。
“你是说——阿谁‘班师门’,是‘隐士’叫人搭的?”
筱紫云“哼”了一声,“若没有‘上头’的授意,‘下头’能这么瞎凑趣?”
“不能再等下去了!”
“我倒是传闻,”桂俊微微摇了点头,“阿谁‘班师门’,是‘师范馆’的一班门生,自个儿凑钱搭出来的,并不干‘上头’的甚么事情。”
名动四九城、“四徽班”之“春和班”之“头牌”——筱紫云、筱老板嘛!
“事已至此,”桂俊忧愁的说道,“我们如何办好呢?”
“你说阿谁‘班师门’啊?”桂俊点了点头,“当然瞧见了,这儿到那儿,没几步路嘛。”
“如何办?”筱紫云咬一咬牙,“艾翁说的对,再拖下去,‘隐士’再也不成制了!”
顿一顿,“也不晓得法国人是咋想的——偏不干!放过了多好的一个机遇?!千载难逢啊!唉!”
这个话没头没尾,桂俊听了,怔一怔,“甚么?”
这座“班师门”一立了起来,当即成为城中话题之一,不但城南的人近水楼台,纷繁呼朋唤友,“瞧瞧去!”城东、城西、城北过来看西洋景的,亦是络绎不断,连带着玉皇庙的香火,都跟着旺了起来。
“如雷如霆”典出《诗经》的《小雅?采芑》,所谓“戎车啴啴,啴啴焞焞,如霆如雷;显允方叔,挞伐玁狁,蛮荆来威”,歌颂周宣王时贤臣方叔南征荆楚、北伐玁狁的功劳。
好了,我们都猜出此人是谁了——
事情就如许定了下来。
粗粗看上去,任谁都觉得,这是一个浅显不过的脚夫夫役一类的人物,再也想不到,不过半个时候之前,他美满是别的一副模样:
“这个‘隐士’,还真是不得了!”筱紫云嘲笑着,“盆儿胡同这么个偏僻的处所,他都能整出这模样的一摊热烈来!”
*
“我是说——玉皇庙前的那一摊儿!”
顿一顿,“现在可好!你看看——看看玉皇庙那儿的阿谁热烈劲儿!”
很快,小贩们觅踪而至,“班师门”的四周,支起了十来个小摊子,叫卖声此起彼伏。
“那……”桂俊问道,“目下,中国这边儿,是不是已经没有法国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