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关卓凡赞道,“公主好记心!”
人家一个州顶我们二十个省,但全部国度拢在一块儿,还是没有我们大,这个账,敦柔公主一时有点儿算不过来,只好先不去想它,略定了定神,说道:
“恰是!”关卓凡说道,“这条铁路,由东而西,将全部美国串了起来,如果没有这条铁路,白氏返国,就得兜大圈子――再过一个月,也还是到不了家!”
“临时!”关卓凡说道,“‘庆父不死,鲁难未已’,日本的‘庆父’――还不止一个,目下,可都活的好好儿的呢!”
这声“唉”,敦柔公主就不晓得为甚么了――野人可爱,大肆进剿,莫非不是功德儿吗?
“是呀!”
“说是一条铁路,”关卓凡说道,“但这一起,磕磕绊绊,逛逛停停――别的不说,前头的铁轨,叫野人拿大木头堵上了,你就不能不临时停了下来。”
顿一顿,“昨儿个,我还自个儿跟自个儿掰手指头呢――照日子算,不是早就该到了吗?是不是路上不大好走?哎,这万里海途的,实在是叫人不放心!现在好了,内心头的这块石头,总算是放下来了!”
敦柔公主微微一笑,“这位德川将军,倒是挺会说话呢!”
“这么说,”她定定神儿,“大嫂这一起,主如果……担搁在承平洋铁路上了?
“德川将军礼数如此殷勤,”敦柔公主说道,“除了好客以外,不晓得……另有没有别的甚么意义在呢?”
“对!”
“哦!”
“对!”关卓凡说道,“白氏乘坐的轮船,端方是要在日本的长崎打个尖儿的,船进港的时候,幕府将军德川庆喜的‘御台所’――闺名曰一条美贺的,经已在船埠候着了!”
顿一顿,“在日本,幕府将军的职位,划一摄政,之前,非‘上洛’――即前去京都觐见天皇,又或有大的挞伐,幕府将军是不等闲分开江户的,而白氏的身份又比较特别――毕竟是女子,毕竟……不是端庄朝廷大员嘛!德川庆喜若真的亲往长崎迎候,日本海内,必然会生出很多浮议,对他,不见得是甚么功德儿。”
“你放心,”关卓凡说道,“啥事儿都没有!这趟车,美国人派了很多的兵,保卫的很周到,我们本身呢,也带足了保护――车上还架起了构造枪!野人只能远远儿的射几箭,近不得车身的!”
“不过,”关卓凡说道,“接下来,美国约莫就要对这班野人大肆进剿了――”
“本来呢,白氏并没有在日本盘恒的筹算,但德川庆喜非常殷勤,除了拍电报,还给我写了封亲笔信,说,镇国夫人赴美之时,他和美贺――‘御台所’,因为不敢担搁芸格格的学业,未能致礼于镇国夫人,美贺尤其抱憾;这一回,镇国夫人返国探亲,行期上,不必过于仓促,不管如何,得容他们伉俪尽一回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