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维翰底子不是一个忠心的臣子,只是一个权臣。
至于冯道,唉,想到冯道,石重贵悄悄叹了口气,这位安了公乐公,没有甚么主意,臣子是好臣子,只可惜却提不出好的主张。
在开封城外,另有一个视朝纲如无物,只听李风云一人号令的风云卫。
若只是朝中有一个桑维翰也就罢了,但是恰好庙堂以外另有刘知远、杜重威……这些用心叵测的节度使,契丹入侵中原,恰好他们还军功赫赫,想要动他们,还不是一件轻易的事。
桑维翰私心实在是太重,不成再用了。
中原的春季要比江南来得晚很多,上元节过后,如果是在江南,已经应当是春江水暖鸭先知之时,但是在黄河边上,仍旧是北风凛冽,寒意逼人,冰冻的黄河没有涓滴解冻的迹象。
想到李风云,石重贵就感觉将李风云调入京偹是一个弊端之举。传闻这家伙竟然又一次目无君主,擅自出了都城,北向而去,很有能够要去私会杜重威。他想做甚么?
权臣,统统的帝王都讨厌的一个词,做权臣的终究成果,要么是权臣干掉天子篡位当天子,要么帝王干掉权臣。
这道圣旨如果真的公布下去,毫无疑问,本来终究大晋的承平军节度使李守贞也会心存不满,乃至生出其他的动机来,而杜重威说不定会借着这个借口,直接拉起大旗造反了。传闻他已经兼并了好几家节度使的兵马,手中握有的兵力已经达到六万,几近能与河东节度使刘知远相对抗。如果再加上京偹的风云卫,那还了得?
桑维翰竟然还建议下中旨强行号令杜重威、李守贞消弭婚约。谁都晓得李风云迷上了杜重威的女儿,如果如许做了,李风云还不唯杜重威的号令是从?
大伴,你给朕说说,朕要做这些事,该依托谁,又该重用谁?”
如许的人,已经只能皋牢,缓缓地减弱,如有能够,挑起他与刘知远的争斗,才是最为合适的,又怎可激愤他?
黄河边上,一行人盘桓在岸边。北风吼怒而过,说不出的萧瑟。
固然桑维翰曾热诚过张尽忠,但是张尽忠却也晓得,现在这朝堂之上,真正有点本领的又肯着力的,恐怕也只要这位桑大人。固然此人擅权、跋扈,但是的确有本领,并且对本身的贡献向来没有缺少过。几句热诚罢了,谁未曾被热诚过?
大汉高祖天子有张良、萧何、陈平,大唐太宗天子有长孙无忌、房玄龄、杜如晦,为何到了朕这里,便找不出一个既忠心又有才气的大臣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