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润白了他一眼:“你为李夫人抱不平?”
只见坐直了身子,目光紧紧的盯着天空中的玉轮看。一副惊奇的神情,喃喃:“红玉轮――”
高菩萨给她捋了捋她额头上的碎发,声音安静而暖和:“你都说我把事情安排得天衣无缝了,又能出甚么事儿呢?”
冯润不肯意让元恪陪她守岁,一来她想跟高菩萨在一起,二来用心整李夫人,元怀和长乐公主到东宫陪元恪守岁,那李夫人只能一小我孤孤傲单的在醉霞宫空嗟叹。
高菩萨轻点头:“你是杞人忧天。”顿了一顿,又再道:“存亡有命,繁华在天,也不是人力可强的,多想也无益。还是听天由命好了。”
转眼,一年一度的除夕到来了。
对于琴,画,乐曲这些的,她实在没甚么兴趣。看书还是在平城冯府七年里,无所事事养成的风俗。
冯润道:“我防备万一嘛。”
冯润依在他怀里,嘻嘻笑:“你倒是聪明,甚么也满不过你的一双眼睛。”她道:“固然你把事情安排得很好,天衣无缝,可不知为甚么,我内心老是不安。我怕我出甚么事儿,到时候会扳连落依,就想着趁我现在另有才气,趁早把落依的毕生大事安排好了。毕竟,她陪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忠心耿耿,我早已把她当了家人对待,我不想她跟着我刻苦。”
元恪听到她如此一说,也只好从了。
早晨,高菩萨搂着冯润,坐在窗口前看星星看玉轮。
冯润想了想道:“耍九节鞭?我好久没见你耍了,前次见到你耍,还是几年前在平城冯府宗庙,阿谁时候你教寒香。对了,比来你不是去找人做了一个跟之前你送给我一模一样的褐色雕花挂件嘛,按了开关,扯开来,便是一条用生牛筋特别体例而成的九节鞭。”
可见“不学无术”这四个字,也不但单是冯夙一小我,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半斤八两。
高菩萨双眉一挑:“要不,我们打赌?”
冯润问:“想些甚么?”
此时天空的玉轮又再一点点亮了起来,就像被吞食了又再吐出来,一点点的变大,变圆。
“润儿――”高菩萨道:“你这么焦急把落依嫁出去,是不是担忧些甚么?”
“不消了。”冯润道:“常日里四皇子长乐公主跟我不大亲厚,让他们到懿祥宫来反而拘束,想必他们心中不大情愿。再说了,我也不大喜好热烈,一小我清平悄悄守岁,也没甚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