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恪听到她如此一说,也只好从了。

对于琴,画,乐曲这些的,她实在没甚么兴趣。看书还是在平城冯府七年里,无所事事养成的风俗。

冯润不肯意让元恪陪她守岁,一来她想跟高菩萨在一起,二来用心整李夫人,元怀和长乐公主到东宫陪元恪守岁,那李夫人只能一小我孤孤傲单的在醉霞宫空嗟叹。

现在回想起来,仿佛隔世。

转眼,一年一度的除夕到来了。

高菩萨又道:“你想看耍九节鞭,待会儿让寒香给你耍,助助酒兴。我就不耍了,我给你唱道首歌。”

冯润白了他一眼:“你为李夫人抱不平?”

高菩萨喃喃:“赤色为温主火,而红色玉轮,则代表争与兵,这是大凶之象。”又再喃喃:“天狗吞月,灿烂全失,这是国君遭殃之兆。”

冯润莫名其妙,又再往天空看去。

说得也是。

高菩萨低头看她,声音渐渐腾腾的问:“你担忧他?”

高菩萨眼睛仍然望着天空:“这是天狗吞月。”

一旁的寒香从速扯了腰间,把雕花挂件捧上:“主子,高公子把九节鞭送给奴婢了。”

高菩萨双眉一挑:“要不,我们打赌?”

可见“不学无术”这四个字,也不但单是冯夙一小我,她这个做姐姐的也好不到哪儿去,都是半斤八两。

高菩萨感喟:“润儿,你爱他,终归是比爱我多。”顿一顿,他又再道:“你大可放心,天狗吞月,按天象来讲,是大凶之象,国君遭殃之兆,但见不得是指北魏国,也可指其他国度。前些日子,南朝君王病死,说不定,这大凶之象,便是南朝。”

高菩萨把头朝后一仰,卤莽地低声闷笑了起来:“如何是一样?一个是你嫁,一个是我娶,嫁是女人做的事,娶是男人做的事,能一样嘛?”

冯润依在他怀里,嘻嘻笑:“你倒是聪明,甚么也满不过你的一双眼睛。”她道:“固然你把事情安排得很好,天衣无缝,可不知为甚么,我内心老是不安。我怕我出甚么事儿,到时候会扳连落依,就想着趁我现在另有才气,趁早把落依的毕生大事安排好了。毕竟,她陪了我这么多年,对我忠心耿耿,我早已把她当了家人对待,我不想她跟着我刻苦。”

冯润想,看来她还真是杞人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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