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仲玄抱也不是,不抱也是,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柳树下的小内监醒了过来,迷含混糊地看着一个大男人抱着薛九,滚也似地爬起来,握停止中的长鞭,喝道:“甚么人?快将这贱婢放下!不然我就奉告裴娘娘去!”
薛九气血大为耗费,脸上也是湿哒哒的狼狈不堪,却向曹仲玄抛了个媚眼,非常风趣道:“公子何必如此狷介冷酷?莫非公子忘了那一日画我的舞姿了吗?是不是我跳起舞来特别美?”
亭内的鲛绡帐跟着夜风袅袅而飘,香雾环绕如绸,悄悄抚着人的鼻息, 直叫人如痴如醉,曹仲玄有些目醉神迷的晕眩,在如此花好月下,心中反而有空落落的难过之感,头亦沉沉如坠,不由得扶住了红木柱,闭目静气。
曹仲玄的胸腔肺腑中有不成按捺的气流东奔西突,几近让他燥郁发疯,他闭了眼,冒死压抑了那不堪而肮脏的欲望,掰开裴婕妤的手,转过身,狠狠将她推开,看清了来人,他亦不由得骇怪:“如何会是你?!”
曹仲玄不欲与她理睬,迈开步就要拜别。
恰是不似人间的清闲时候,却俄然听到“咚”地一声脆响,接着响起了宫女内监惶恐失措的声音:“不好了!不好了!娘娘落水了!”
“你我身份有别,恕鄙人无礼!”
“我不让你走!”裴婕妤飞扑上前,双手藤蔓似地紧紧缠绕住曹仲玄,将脸紧紧地贴在他的胸膛上,只隔了一层薄纱的肌肤相触几近让她堵塞,仿佛唯有如此,她满溢的爱念才有了妥当的安设之处。
曹仲玄擦了擦唇边的血迹,折身大步往外走去,亭外夜风习习,那股令他堵塞的魅惑之香被夜风一吹,让他完整复苏了。
……
曹仲玄定时来到烟云亭中,四下里并无一人。彻夜月,比昨日更圆了一些,月光被云翳遮挡,昏黄又含混,亭外流萤如点滴翡翠,缠绵于花中,草丛中传出啁啾的虫鸣声,更衬得月夜浪漫旖旎。
“香气又如何了?只是我的女儿香罢了,公子嗅了香就动心了?可见公子是对我动心了。”
薛九挣扎着起家夺走曹仲玄的画筒,却不想方才站起,脚下一虚,竟然又晕了畴昔,直直倒在曹仲玄的怀里。
“这个女人!”曹仲玄几近气噎,可又想到那画作非常首要,不拿返来又实在是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