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主令道:“抬开端来!”
姚海问道:“现在不是吕太医当值的时候,吕太医这是……”
“刺客?抓到了吗?”
国主道:“如果不说也可,朕治你盗窃大罪,马上押往大理狱,交有司审理!”
姚海夺了他手中的食盒,翻开盒盖,一股奇特的药香气劈面而来。
这一哭,倒是好了。
元英歉意道:“娘娘,是奴婢不谨慎,奴婢这就清算好。”
嘉敏奇特道:“姐姐的药罐……”
嘉敏孱羸之至,听了元英奉告小公主已夭的话后,如五雷轰顶,她腿一软,就已经倒了下去。
她赤足走下床,推开了门,在暗沉沉地夜色中走了出去,她痴痴惘惘,一向走到别野不远处的峭壁边,峭壁底下深不见底,唯有来自崖底的冷风吹得她的衣裙蓬蓬散开,将她的长发寥寥吹起。
嘉敏就如许入了宫,入宫后,迁入了瑶光殿,国主命令,瑶光殿整饬一新,朱漆如血,流光溢彩。
吕太医嗅到了一股奇特的味道,问元英道:“仿佛是有甚么药?”
他来了!这个她不想见到的人,竟然来接她回宫了。
国主愣了愣,旋即苦笑道:“是朕多言了,你又怎会过得好呢?你在这里的统统,朕都晓得了,对不起,朕没有好好照顾你。国后,跟朕回宫吧。”
多少酸楚,一并涌上了嘉敏的心头,她久久凝睇着国主的面庞,半晌呐呐无言。
嘉敏笑意颓废,有力道:“元英,你下去吧,我很累,累极了。”
元英惊魂甫定,气喘吁吁地大声道:“娘子就如许忍心丢弃奴婢吗?娘子就这么忍心让关爱娘子的人痛苦平生吗?”
吕太医甫一出去就跪在殿中:“微臣给娘娘请罪……是微臣……奉告了国主娘娘的统统。”
嘉敏倒是客气而疏离的神采:“臣妾病容,不堪面圣。”
“官家……”吕太医重重顿首,心中哀叹一声,国后娘娘,只要对不住你了,如果你得不到这些汤药补给,身子又怎会病愈,不如回宫,饮食全面……
凌晨有些瑟瑟,小径上的一丛丛辛夷话已经落尽,那篱笆上的朝颜花还是顶风绽放。
元英取了一些果干,吕太医取过放在鼻下嗅着,元英道:“薛九女人送了很多,只是娘娘怀胎时吃得腻了,还留有这些,时候放久了,现在也吃不得,只好丢掉了。”
嘉敏心如干枯,眼中浮泛洞地凝睇着房中的某一处,眸子子一动也不动,元英给她喂一口汤,她便喝上一口,元英让她卧着,她便卧着,她像是一个已经落空了灵魂的木偶,只要眼泪一向不住地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