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芳华扔出一张火符，壁上的火把倏忽被扑灭，照出满池的褐红色。
顾昭做出一副猎奇的模样，内心却想，只怕她所说的妙处，便在那台阶之下的山体当中。
何芳华置若罔闻，她站在冰池前，仿佛与全部环境格格不入，渐渐地伸脱手来，在那冰面上悄悄一抹。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方师弟。
方师弟哆颤抖嗦地说不出话。那莫师弟皱着眉，半晌到底说了一句：“无事。”
顾昭低低地应了一声。
血腥味也仿佛被火把些微的热意扑灭，一下子劈面而来。
何氏兄妹仿佛早早地发明了此地，在洞府中也住了一段时候，其别人遴选洞府的时候，两人皆站着不动，一个半真半假地用话摸索顾昭，另一个关照着打坐修炼的陆师妹。
就连邱水天也从恍忽中规复过来，脸上尽是震惊。
尖叫声很快消逝了。四周重又堕入可骇的沉寂当中。
何芳华对哥哥使了个眼色。何双寒拎着方师弟的衣领将他带了上去。
“方师弟、邱师弟和莫师弟是如何了？”
台阶之下，与树洞内截然分歧。
何芳华悄悄地笑了起来，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血糊舔掉：“无上仙途，很快便能由我们开启。”
第二个牢房关着一个身材魁伟的炼气一层修士，顾昭认出此人便是与方辛几人争夺荣枯草的屠夫，他扒着牢门，面带仇恨地看着他们，却发不出声音。
擦拭鲜血的衣角上有一个青色的山岳图样。
她感觉何芳华的确是疯了。只是不知是因为那外来的神识节制着她，还是她赋性便是如此。
说完，她放动手，表示他们跟上她。
何芳华带着他们从十来间牢房前走过。
何芳华却仿佛感受不到。
在倒数第二个牢房，顾昭看到了秦未央。
他几近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几步开外的阿谁绯红身影，小声喊：“师姐……”
环绕着结冰的水池，则是十来个牢房状的房间。有些牢房里缩着几个身影，有的则还是空空如也。
何芳华抬开端来，平常明秀端丽的脸，竟有几分出人料想的素净。
何芳华让人毛骨悚然，但她却退无可退，她乃至感觉，何芳华下台阶前看她的那一眼很有含义。
何双寒渐渐地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渐渐地用一片衣角擦动手，连净尘术也不消。
陆师妹也被何双热带了下来，瞥见此地场景，吓得尖叫起来。
半晌后代人头顶传来一声惨叫，尖锋利利的，像是受尽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