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那尿裤子的方师弟便尖声叫道：“师姐！师姐！我退出……我不想去上界了！”
台阶之下，与树洞内截然分歧。
何芳华说话时倒是看着顾昭。
同门残杀，是门规严令制止的。再如何学坏了的宗门修士，立派以来也没传闻过有残杀同门的。
第二个牢房关着一个身材魁伟的炼气一层修士，顾昭认出此人便是与方辛几人争夺荣枯草的屠夫，他扒着牢门，面带仇恨地看着他们，却发不出声音。
但没有人敢轻举妄动，统统人站在原地，内心再震惊，也都噤若寒蝉。
他几近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几步开外的阿谁绯红身影，小声喊：“师姐……”
何芳华对哥哥使了个眼色。何双寒拎着方师弟的衣领将他带了上去。
除了这洞府芳草，竟另有妙处？
谁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方师弟。
别的再无人出声。
何芳华淡淡地笑了笑：“我们师兄妹皆是最靠近不过的同门，师兄师姐有好的天然想着你们。先前的承诺也无一是假，但如有人现在想要退出，也不是不成以。”
何双寒渐渐地从台阶上走下来，一边走一边渐渐地用一片衣角擦动手，连净尘术也不消。
陆师妹本想说话，碍于身后的何双寒，却只好紧紧抿着嘴。
陆师妹也被何双热带了下来，瞥见此地场景，吓得尖叫起来。
江朝云，只怕早就上了何氏兄妹的船。
台阶下的统统人都晓得那是那位被何双热带上去的方师弟的声音。
一股骚臭味满盈开来。
秦未央一身白衣沾满血迹，抬头倒在地上，无声无息。
何芳华悄悄地笑了起来，伸出舌头将手指上的血糊舔掉：“无上仙途，很快便能由我们开启。”
何芳华好说话地点了点头：“好。方师弟退出，另有人吗？”
何芳华却仿佛感受不到。
她忍不住在内心感喟一声。
何芳华扔出一张火符，壁上的火把倏忽被扑灭，照出满池的褐红色。
何芳华置若罔闻，她站在冰池前，仿佛与全部环境格格不入，渐渐地伸脱手来，在那冰面上悄悄一抹。
留下来的几人，又是后怕又是震惊。
另一个顾昭不熟谙的男修则神情惊奇地打量着四周。
何芳华公然将世人带下台阶，只留何双寒仍旧在此地护法那位陆师妹。
阴暗，潮湿，模糊另有些莫明的腥臭，就是将统统相反的描述套上来都不为过。
半晌后代人头顶传来一声惨叫，尖锋利利的，像是受尽了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