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的日子,他本是不会到那小山坳去的。
也是这颗坠泪痣,让她那双锋利的眼睛看起来没了气势。
“她没欠你的?”小白嗤笑一声,“她没欠你的,你会变成个瞎子?她没欠你的,阿离会是现在如许连太阳都体例晒上一晒?她没欠你的,你们爷儿俩这四年多会过成那样儿?”
他从未问过她,她当时是从那边来,去做了甚么,为何受那般重的伤,又为何没有在当时想要取别性命。
她自是没有起来将它捞归去,纵是她想,她也没有这力量。
可她没有拿起那两把锋利的长刀,只是看着他罢了。
只是不知她心中当时是作何设法罢了。
兔子耷拉着长长的耳朵,有气有力的模样。
一颗朱砂色的坠泪痣。
他走过她面前时,只听她俄然道:“你的小筐里装的是青草和红萝卜。”
君倾躺在床榻上,紧闭的眼睑下眼眸动得短长。
一个女人。
他一个将死之人,怎能承认他就是阿兔。
因为无需问,他也晓得答案。
一个浑身是血,受了极重的伤的女人。
他独一不晓得的,就是他竟没能庇护她。
她的身上尽是血,她的长刀倒是非常洁净,洁净得刀刃上亮着锋利的白光。
君倾不答话。
他还是不答,持续往前走了。
既是如此,不如不认。
她的声音很轻,鼻息很重,因为她伤很重,没有昏畴昔就已是极限,又怎会有过量的力量。
秋雨淅淅沥沥地下,打得棠园里的海棠树收回啪啪沙沙的声响。
因为它的右后腿上一片赤色,染污了它右后腿上的毛。
但那一次,他并未直接这么做。
他未曾想过他会再一次见到她,还是在那小小山坳里。
她伤得很重,雨声有些大,她当是在他呈现时就该发明他的,然她却未发明。
当他与她只差两丈不足的间隔时,只见她将另一只手伸到了放在身子另一侧的长刀旁,就着锋利的刀刃划破了她的食指和中指,腥红的血顿时从那被沈划破的口儿里汩汩往外冒。
而后,他瞥见她扬起了嘴角,悄悄笑了。
他抬眸,又看了她一眼。
小白不知何时俄然呈现在了君倾的床榻边,且还坐在他的枕边,翘着腿转着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她将划破了的手指移到了那只灰毛兔子跟前,移到它的嘴边,竟是体贴道:“是饿了对吗?没找着吃的对吗?我也饿了,我也没有吃的,我有的,就只要血了,你若不嫌弃,就姑息着舔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