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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偶然就在想,在疆场上的一群人或许不能算是活着,应当说他们都处在一种半生半死的状况下,处在这类状况下的人,他们不会在乎仇敌的生命,也不会在乎本身的生命。打死仇敌是英勇,仇敌打死本身就是一种摆脱,我仿佛就是这群人中的一个……
“崔副营长!您的枪!”这时一名我不熟谙的小兵士猫着腰跑到了我的面前,递上了我落下的偷袭枪。
不管如何说,这就算是在这枪林弹雨的疆场上也是不常见的,除非是有着非常深厚豪情的战友,或者是他们打心眼里恭敬的下级首长。我在他们心中是属于哪一种呢?战友还是下级?或者是二者兼而有之?
“阿谁……崔副营长,这也怪不得俺!”虎子不由摸了摸脑袋说道:“刚才你站在坦克上挨的那一炮,那模样怪吓人的,我们都觉得你壮烈了,没想到……”
这时我才晓得,刚才我征服的不但是美国佬的坦克和兵士,另有本身营里的兵士。志愿军是一支打硬战的军队啊!他们所佩服的、敬佩的,也都是不怕死、能打硬仗的人。虽说我在虎子、赵永新等人面前的表示已经够多了,但新插手的弥补兵却大多对我一无所知。对他们来讲,我一来就做了他们的副营长。此中有些人能够在内心还会有点不平气。但是颠末刚才那一仗,我想他们已经完整窜改了。
“啥?还没死?”这时虎子不由一愣:“这小子可真是命大,在坦克上那样被炸了一炮还死不了!”
枪炮声中俄然模糊传来了几声喊杀声,我忍不住又冒出头朝疆场上望去,固然每一个轻微的行动都会让我胸口传来一阵阵的剧痛,虽说现在趴在地上让我呼吸都有困难,但我晓得这些跟鄙人面拼杀的兵士们比起来底子就算不上甚么。
我这时才悔怨本身没有把偷袭枪带来,如果带着它就不至于像现在如许只要一把手枪了……但这时我俄然发明坦克炮塔前的那挺高射机枪就在我的脑袋上。
只听“叭……”的一声,我整小我把坦克的前装甲狠狠地砸了一下。那声音让我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卖猪肉的屠夫把肩膀上的一半猪肉狠狠地摔在结案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