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身去看,只见夏侯乾和夏侯慈正走过来,两人脸上都挂着笑意。杜月芷不由得也笑了,心中的愁闷一扫而空:“九殿下,十三殿下,你们如何来了。”
就在夏侯乾捏碎茶杯的那一刻,一阵纤细的抽气声俄然传入耳朵。
杜月芷脸一红,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当众将她与夏侯乾放在一处说。心中倒有些别样的滋味,脚步不断,快步走出。
“来看看你。是母亲让你出来的吗?”
只见菱妃的眼睛缓慢从福妈妈脸上滑过,道:“没甚么,只是让你别走远了,待会儿再过来与我说说话。”
时候也不早了,他也该去看看芷儿。不知为何,固然她现在就在宫中,可贰心中还是很不结壮,一时见不到她,就心惊肉跳的。
一个宫女从前面赶来:“杜蜜斯,我们娘娘说,请您身边的这位妈妈前去一叙。”
夏侯乾斜靠在椅子上,左手另端了一杯茶,茶烟袅袅,热气氤氲。他点头,眼睛半垂,结实□□的鼻梁在脸上打出一道侧影,倒有些深不成测。他不说话,单坐在那边,严肃之气劈面扑来,就已经充足让人倍感压力。
“女人说甚么傻话,我并不是悲伤,只是感慨。菱妃娘娘看起来很喜好你,可见冥冥当中自有必定的缘分……”
知母莫若子,夏侯乾晓得母亲不会在丽妃在场的时候,单单让芷儿出来,这岂不是惹人侧目吗?而丽妃肯放人,就更加奇特了。要晓得这一次芷儿进宫,还是顺了丽妃的聘请。丽妃也想探查芷儿令父皇震惊的来由,没通过父皇,而是通过太后下的旨,才将芷儿请了来。
菱妃心神不宁的模样,天然落在丽妃眼中,不过丽妃觉得菱妃是在为老九的婚事担忧,并不晓得,她三分为此,七分,是为看到了一个故交而心潮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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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的事如何措置的?”夏侯乾又问。
福妈妈置若罔闻,远远看着这皇宫一溜儿光可鉴人的屋脊,琉璃砖瓦,被阳光一照,晴彩光辉,恢宏御制,如同身处仙宫,壮阔敞亮,万年永存。菱妃娘娘也没有大变,仍然和顺可亲,乃至比当年的模样还要斑斓崇高。而她,已是头发斑白,面貌朽迈,垂老迈妪。如果公主还在,瞥见这里统统未变,唯有她的老仆变了,会不会感受有点悲伤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