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萱沉默不语,心却突突地跳起来,叶棠华抬起脸,眼眸直看进她的眼中。
叶棠华眸光一动,不由感慨容雪萱的通透。
银莲见冬莺扶着明珠出去,赶紧急命伴计把打展开示的香料盒子十足掩上,明珠摆手制止,表示她进里头配房说话,银莲仓猝跟了出来。
“过来。”
明珠哼了一声,讽刺道。
两人相视而笑,没有了后妃之间尔虞我诈的虚假,第一次坦诚相对,相互都多了一分惺惺相惜。
感遭到手中的肩膀微微一抖,姬尘和顺的目光垂垂变得有些冷了,这曲广陵散,弹错了多处,明珠却浑然不觉,明显心不在琴,而她的琴音中,更多的是烦躁和宣泄。
姬尘双眼微弯。
姬尘却没有笑。
叶棠华笑了笑,并没有直接向容雪萱提甚么回报,而是抬手指向院子里的榕树,高高的枝杈间,有鸟衔了泥土和稻草筑成的个窝,许惜迩来秋凉雨水多,鸟窝已被打烂了一半,有只胖胖的绿毛鹧鸪蹲在里头,那鹧鸪身子一动,鸟窝便摇摇欲坠,鹧鸪正错愕地扇着翅膀。
姬尘仿佛也不想在此时因为一个阴魂不散的蒋玉衡,粉碎了两人好不轻易修复的恩爱甜美,便在她劈面的椅子上坐下。
明珠目光一凛,决然接过话头。
嗅着姬尘身上的浅淡香气,明珠的神经放松下来,因而回抱住姬尘,缓缓闭上眼睛,姬尘和顺缠绵的吻安抚了她烦躁的内心,她甚么也不肯多想,便就沉浸在现在也罢。
“过来干甚么?”
宗庙祭后,许文弛因举荐妖僧,被献帝迁怒,被连降三级贬黜到遥远的南边去治水,和百里琴的婚事天然也就到此为止。
容雪萱不再说话了,三年前她固然年纪不大,但季家的悲剧也是亲眼目睹的,当时即便是她一个深闺少女,也不大信赖儒雅朴重的季国公会做出谋反之事,更别说容太妃和容锦年等人了……可容家终究和大多数簪缨世家一样,挑选了装聋作哑,明哲保身,叶棠华更是出售了对她有教养之恩的季府,想来颠末端人道的几次,冷宫的敖炼,她毕竟逃不出知己的折磨,才有现在的忏悔与看破。
她没有看到的是,姬尘搁在她背上的右手掌渐渐翻开,莹白的掌心中,悄悄握着她写给蒋玉衡的那张纸条,而搁在她头顶的脸庞,笑意渐渐收起,双眼腐败刻毒,仿佛在策画着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