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女俩半晌都不说话,只看着这绣帐。
听静漪提起她的四姐,宛帔叹了口气,说:“四丫头从小是个好的,只可惜……你来看看,这里是绣上朵牡丹花好呢,还是绣上荷花好?”
“蜜斯,是您的电话。”翠喜说。
“批线,边界,织补……你看,这里呢,刚好能够加一片叶子……没干系的。并不高耸,是不是?”宛帔轻声的说,“能够挽救的,不怕……这些都不怕……”她坐下来在床边,说着,便住了声。
静漪看了看,说:“牡丹花吧,那犄角上有荷花了。”她心知母亲是不肯意跟她谈起四姐来。她也不肯意,只是方才不晓得为甚么俄然就想起了过世的四姐。或许是因为四姐和母亲一样,女红上出类拔萃。
“是门上转出去的。说是您的一个女同窗,叫朱东宁的,从上海来找你。”翠喜说。
静漪笑了。
宛帔正拿着剪刀在修剪围屏上的碎线头,听到这里,剪刀咔嚓一下剪下去,围屏的中间就被剪了一道大口儿。
“那些哪儿能跟您绣的比?”静漪倒发了会儿呆,说:“娘,您画的可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