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这一惊非同小可,险险没直接栽倒马下。身边众将围拢过来,不及搭话,蓦地一拍他坐下战马,唏律律战马长嘶中,已是裹挟着他仓促而逃。
身边小校颤抖着,倒也将路途指导的明白。
这些人并不太多,但却胜在突如其来,令人全无防备之下,又在大败之余,更是连抵当之力都无。
微微和缓了点后,袁绍向身边问道。此时,一班大将都赶了过来,让贰心中安宁很多。
一阵北风掠过,郊野上如同飘起一层白烟,打着旋儿往人的衣缝中钻。
袁绍目睹本身一番抖擞士气,大见好转,心中微感对劲,那大败以后的愁闷,倒也去了很多。正欲再说上两句鼓励一番,却忽听风中俄然一片声的鼓声响起。
天涯微现青色,这一夜大乱,又再疾走数十里,已是拂晓时分。前面一片坦途,数日前早早落下的一场大雪,将全部平原铺成白玉似的地毯,极目望去,远接天涯,一望无垠。
一查之下,十万雄师跑出来竟然半数不到,摆布不过四万多人。还多是马无鞍、人无甲的。更有甚者,竟是一马双跨,搏命拼活的只空着两手跑出来的。[
一行人死命疾走,直直跑出三十里,方才垂垂摆脱追兵,袁绍缓缓勒寝兵马,令淳于琼收拢人马,盘点人数。
微微一愣,还当是哪个知心见机的擂鼓助势,刚要表扬几句,却猛听步队两侧惊呼声乍起。跟着呼声,但见雪原上,呼啦啦扬起漫天飞雪,那本来平整的雪原,竟尔顷刻间自地上冒出无数人影,各挺兵刃,号令着直往这边杀来。
袁绍欲哭无泪,心中愤激的确要炸开了胸膛。此非战之罪!绝非本身不是敌手,生生是败在内贼手中啊,他不由恨恨的想着。
他直到现在,还没觉悟到本身弊端,直把统统错处,尽数安在二吕头上,却不知二吕又是何其冤枉,多么苍茫。
只是让袁绍心中忿怒的是,此次之败,全然有些莫名其妙。
袁绍看着那旌旗,再听着满耳猖獗的喊叫,心中怒不成遏,只觉一口气闷闷的憋在心头,奔未几远,已是哇的一口血喷了出去。
“此地应还是乐安境,往前十余里,便是济水,度过济水,乃是一片滩涂,连着大河。只要过得河,便入了河北。自高唐登陆,平原城便在不远了。”
袁绍激灵灵打个暗斗,不由的伸手用力裹了裹披氅,让那暖气外泄的迟缓些。
世人见主公俄然发怒,都是微微一呆。妹的啊!主公,咱都败到这份儿上了,还毛的河北风采啊。大伙儿快快赶路,过河进了平原城安息才是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