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脸焦炙的镇国公世子夫人,广宁王妃眉头蹙了起来,一边儿摸着自个儿即将分娩的肚子,一边儿愁眉不展,带着三分体贴七分可惜的神情看着梁雪梅。
仿佛是有身以后,心变得更软了一些,广宁王妃实在见不得人在她跟前哭,看着梁雪梅哭成这般模样,她重重的摇了点头:“也罢,我陪你走这一趟吧,是成是败全看安亲王妃内心是如何想的了,你也不要急了,事情都已经如此了,哭也不管用了,那两口儿,就没有人摸透过他们的脾气,你不是不晓得,当初他们是如何从云浮城分开的,现在返来,能够如许收敛,已经是不易的了。”
婵衣的这些话听着仿佛是甚么都说了,可又甚么都没有个明白的说法,特别是落到了梁雪梅的耳朵里,就像是好天轰隆似得,她眼中的惊奇之色只多很多,看着婵衣的目光当中已经带着几分绝望了。
“十五婶,您都这个月份了,如何不好好的在家里安胎,这路上万一有甚么事儿,您让我跟夫君如何像十五叔交代!”婵衣家中是有客人在的,不过并不是她所喜好接待的客人,以是她将几人撇在一旁,带着几个丫环迎了出来,毕竟广宁王妃即将分娩的事儿,是云浮城众所周知的,实在不容得她不谨慎谨慎。
以是她这么一出口,就有些责问的语气了,让一旁的梁雪梅心中一顿,只感觉天昏地暗的,当即便腿软的跪倒在婵衣的面前。
广宁王妃也看不下去,在一旁小声的骂了梁雪梅几句,“你这是干甚么,这是要逼迫安亲王妃么?还不从速起来,既然安亲王妃这么说,事情就没你想的如许严峻,你这是出门没带着脑筋?”
“若不是当真到了这个境地,我也不敢这么没脸没皮的求上来,”梁雪梅一想到自个儿丈夫阿谁不学无术,今后如果当真要折在江南,只怕儿子都要被连累,这内心头就像是嚼了黄连一样的苦,更别提婆母跟太婆两人每天对她横眉竖眼的,咬了咬牙,诚心的看着广宁王妃,“不求王妃给处理了这个事儿,只求王妃能帮手举荐,我亲身去跟安亲王妃道歉,我给她叩首,我给安亲王爷叩首赔罪,只要能够不让丈夫跟弟弟去江南,让我做甚么都行!”
广宁王妃瞥见梁雪梅这么个模样,忍不住叹了一口气,“你说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实在是俄然,您也晓得,我娘家三年前遭受了那样的事情,本来弟弟他就不易,现在再摊上这么个差事,只怕是要折出来了,我丈夫本就是不学无术之人,说出来也不怕王妃您笑话,如果让他去八大胡同里头对那些名伶批评一番,他倒是有这个本领,可如果让他去江南管理水患,广宁王爷但是看错了人,别转头差事没办好,自个儿却先被水淹了。”梁雪梅拿了帕子掩着面,虽不至于哭哭啼啼,但那双通红的眼睛,早早的透露了她这几日来的焦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