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们都在繁忙着,驱逐一年一度的除夕了。
窃保私语中,臣工们鱼贯而出,退出了奉天殿。赵绵泽也在元祐戏谑的目光谛视下,疾步分开,径直回到了御书房。甫一入屋,他神采一凛,顺手跌倒桌案上的砚台,才在砚台落地的“啪”声里,有力地坐在紫檀木的大椅上。
晋王的大婚,用公鸡代替,也太荒诞了。
晋王仅以晏二鬼为前锋,用小股步队入安南,能有何作为?
来来去去,他写了好一会儿,桌上的废纸都撕成了一团小山,仿佛才有了终究的决计,仓促写成了纸条裹好,从御案下方的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鲤鱼纹的玉质叫子,悄悄搭在纸上,把它推向焦玉。
殿中世人瞄着他与赵绵泽,脊背都是盗汗。
连续三个不字,他的话,软中带硬。
从漠北返来歇息了几日,今儿第一次上朝的元祐,身上的风尘还未退去,摆布看了看,见无人发声儿,贰内心憋的一口浊气终究按捺不住,上前两步,拱手便回,“陛下,婚姻大事,儿戏不得。臣觉得晋王现在交战在外,婚期该当提早,待他得胜返来再办。”
难堪的顿了半晌,谁也没有想到,元祐再一次冷哼,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公鸡代替晋王拜堂成何体统?既然陛下偶然推让,臣也有一个更好的体例。众所周知,臣与晋王夙来亲厚,又是晋王的子侄辈,为视对北狄的尊敬,不如由臣代叔拜堂如何?”
“依众位臣工的意义呢?”
腊月到了,离帝后大婚也更近了。
“磨墨!”赵绵泽坐在椅上,声音极是怠倦。
但赵绵泽一吭不声地默了半晌,却把球踢给了他们。
有经历的臣工,都嗅到了氛围里的硝烟味儿。
瞬息时,殿内温馨得落针可闻。世人低垂着头,不知该如何反应。
元祐会提出这么荒唐的要求,令人讶然不已。
但公开里,他的探子活动更加频繁了。
持重的奉天殿上,君臣就克日来的各项奏议停止参议以后,还未退朝,礼部右侍郎兰子安俄然上前奏禀:“陛下,礼部对晋王大婚之事,已筹办多日。但现在这般景象,恐怕晋王不能准期返京,这……臣惶惑,晋王的婚期,要不要推迟?”
可赵绵泽会同意如许荒唐的要求,更是令人费解。
何承安回声去了。没多一会,焦玉闪身入内。
但就在这时,晋王在南边的战事动静,还在连续传来。
他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
如此一来,南征军大部主力实则已在陈景之手。
可一件破事儿,就扯上国度安宁了?元小公爷却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