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挤人,马挤人,兵器也挤人。夏初七被人群紧挤着,胸闷,头晕,呼吸不畅,想呕吐……天眩地转间,她眼睁睁看着一个又一个兀良汗人像下饺子似的被挤到桥下,心脏将近蹦出嗓子眼儿了……
人群在嘶吼,马儿在哀号,就连掩于山谷中的苍鹰也吃惊般失措地尖啸着,从稠密的树林中掠入高空,远飞逃命。
“啊!”夏初七前提反射的惊叫。
可她听不见,也不但更伤害的还在背面——
他怒骂着,领着几名红刺特种兵冲向通天桥,但是,不但北狄人禁止,杀红了眼的兀良汗人此时明显也难分敌友,见人就砍,把他们团团围住……
他话音落,爆炸声响起。
夏初七往四周看看,怦怦直跳的心脏也从高悬处落了下来,只是骇出了一脑门儿的盗汗。再一次体味那从半空落下的惊险,她真佩服这些前人了……
夏初七抬头看他,呜呼哀哉,无言。
“射,射阿谁女人……”
“快,截住他!”
“东方青玄——”
惨叫声不断,响彻了山谷!
北狄兵得令,跟着喊,“快,炸桥!不要他们逃了。”
“砰砰砰——”
瞄着他妖媚精美的面孔,她嗓子微微一哑。
“你放开我!我可不肯意陪你去死。”
东方青玄原就与她站在一处,她下落时,他的身子也鄙人坠……电光火石间,他一只手吃力的抱紧她的腰,一双脚却别离勾住桥上的铁索。
她大喊一声,想要去抓铁索。
“啊”一声,她的身子往下一坠,却未落下去。
“我不会让你死。”东方青玄妖娆的笑了一声,略显凄艳,“当然,你若要陪我死,我会很欣喜——”
鼻间,腥味实足的血气,铺天盖地的冲过来。桥身也在猖獗扭动,脚下的桥板在一块块离开,掉下去,那些为了活命的兀良汗人,前提反射地拥向能够站立的处所……
抬起衣袖擦着汗,她松了口长气。
“啊呀!”
喊杀声里,桥那头的老孟,一双夺目的眼,几欲暴烈,“狗日的鞑子!不要让他们炸桥。”
“炸桥?”再看一眼桥下的浓雾,夏初七惊诧一瞬,抬眼扫向还在猖獗厮杀的人群,心尖一蜇。
“安然了!”东方青玄低低说。
“阿楚……”他的声音里暴露了疚意,“是我害了你。”
“嗵”一声,马儿落到桥中,桥身狠恶闲逛。
可不过“骑马奔腾”甚么的,太磨练技术和心脏的接受才气了。想起那一次在嘎查村外被东方青玄逼到绝境时,赵十九带着她骑在大鸟身上飞越深渊时惊险,她心肝儿扑腾着,由衷地祷告胯下这匹马能够有大鸟一半的资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