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雪舞早已认出了东方青玄。
或者说,连妾都算不上,只是他的从属品罢了。
“那是!”李大婶子也来劲儿了,“这晋王叛军从北平都打到灵璧了,来日得了江山,他便是天子了,天子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会在乎一个小妾?”
“李大婶子。”听她说得热烈,边上一妇人接了话茬,“俺传闻的可不一样……那晋王身边,好些个标致女人服侍着,哪会诚恳找一小妾?借着找人的由头,搜索叛党呢。”
丢了小妾?夏初七咬着包子,目光微暗。
“是晋王的小妾么?”
夏初七内心怦怦直跳。
那声音很好听,如同琴声袅袅,缓缓入耳,风凉、清冽,仿佛连夏季的炎热感都少了几分。他清楚是一个男人,可妖娆的余音,却有着比女子更加柔媚的天籁之感。
“死婆娘,说啥哩?”李大婶子话未说完,便被她男人狠瞪一眼,“你不要脑袋了,彼苍白日的瞎扯啥?天家的事,要你多嘴?从速吃,吃了赶路,闺女等着咱哩……”
杨雪舞安抚地半搂着她的肩膀,定定看着面前的男人。
大婶子点头,就像本身见到过似的,描述得栩栩如生,“可不是么?长得水灵得很,可得那王爷奇怪了。不过话又说返来,这些爷们儿妇人多得很,若不是人跑了,怕也重视不到……”
“军爷,这是做甚?”
“这位小娘……”那南军头子顿步,与身边兵士私语两句,那人点点头跑出去,从随身的马匹上抽出一副画像递了上来。那头子把画像摊在手上看了看,又高低打量夏初七,眉头越皱越紧,“先头感觉眼神儿有几分类似,现在看着却又不像了……”
南边的人,仍把晋军叫着“叛军”,让夏初七瞧着不太舒畅。
她正考虑,骄阳下的官道又飞奔过来十余骑,高头大马,全做南晏军士打扮。他们像是渴得紧了,入了凉棚便找老板要水喝,大口灌下去还不解渴,干脆找到水缸,拿着瓜瓢自行舀起来,便嘴里灌……天旱着,水比油贵,瞧得小老板眼睛都热了,却不敢吭声。
她跟了赵樽七年,在外人的眼里,也不过一个小妾。
看来不管甚么样的当局,都得顾及老百姓的。南军能在战役开打之前,做一些减少百姓伤亡的安抚事情,也算不错。若这来自赵绵泽的政令,他实在也算是个务实的天子。
军爷来了,凉棚的人都噤了声。
吧啦吧啦,那头子说了好久。
“小郎君,鄙人也去灵璧探亲,看你家娘子有孕在身,这兵荒马乱的,恐有不便,不如结伴随行一程,鄙人侍从浩繁,也能护个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