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咱儿子呢……媳妇儿,宗昶这几日,似是又长身子了?”
不等说完,他便为她倒水,又悄悄揉她额头,那模样看得赵如娜忍不住发笑。公然楚七说的是对的,男人这个物种,宠不得,惯不得,伉俪之道,也确切是一个圆。妇人如果惯很多了,宠很多了,男人便不会把她当回事,人之贱性,在于从不珍惜轻易获得的东西,与丈夫保持间隔与昏黄之美,守好属于本身的半个圆,不要让他等闲涉足,不要让他把本身猜透今后再无新奇之感,那才是保持新奇的最好法例。
“爹莫揍俺,待儿子再长几年,必与你一决高低。”
余下的话她没有说,陈大牛却懂,逗趣道,“不是。莫不是你想……?”
“瞧你,总与儿子计算。”
陈大牛低头,看怀里的她,手臂狠狠一紧,“媳妇儿,你感觉俺要做甚?”
寒夏季候,冷风澈骨侵肌。
赵如娜一噎,“你不是想……?”
“那如何行?”赵如娜禁止他,回眸看去,“侯爷是要让妾身背上不孝之名么?”
赵如娜看着陈大牛气咻咻的脸,“噗”一声轻笑。
陈大牛黑脸微僵,嘿嘿一笑,“不疼了,看你疼,俺就不疼了。”
陈大牛哈哈大笑,不但不放,反倒把她搂得更紧。落在她耳边的话,也极轻。
现在四海升平,九州同福,又临皇后生辰大庆,无处不是乱世之繁华夸姣,他们好好享用目前的荣禄,才是要事。
“你谈笑话啥?”心脏怦怦直跳,如小鹿乱闯,赵如娜言语更是羞怯。
他拍着小手,大笑不已,“好哩好哩!”
陈宗昶是一个憨头憨脑的小子,不若赵炔的睿智聪明,但他倒是个实诚的孩子,皮是皮了点,却孝敬非常,待人也刻薄,品性如陈大牛那般,对人从无架子,定安侯府里,上高低下都宠他如宝。
赵如娜点头,“不必了,我歇息会儿便好。”
小小的孩儿不解地瞅着他们,手上还捏着一个雪团。
“爹,娘,你们在说甚么?想做甚么?”
陈大牛嗯了声,叹道,“今后你也甭劳累了。这府中上高低下的人那般多,事情也杂,这些破事,比俺的军务还要烦人。俺对不住你,媳妇儿,把这么一大师子交给你…另有,转头俺与娘说,晨昏定省就免了罢……”
赵如娜渐渐推开他环绕的手臂,走向窗边,只拿纤细的脊背对着他,悄悄道,“这几日,我也常去宫中看望娘娘,偶尔与她聊到伉俪之道。妾身感觉,娘娘的话,极有事理……”
“你啥时候出去的?俺咋没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