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内心如许想着,到底还是因着家事公事一起扯得他挤不出时候再去翰林胡同,怕女儿单独住在外头惊骇,便三不五时的悄悄派人去给女儿送些东西。
外祖父和外祖母年纪一大把了还要为她操心,娘舅和舅母是刻薄人,亦未曾薄待过她,她却不能不知好歹。娘舅这几年赋闲在家,只要出账没有入项,婚丧嫁娶情面来往哪一样不要银子?何况娘舅还得复职,求官这事更是缺了银子便不成的,她与外祖母筹议了,便将母亲的嫁奁田交给了舅母打理,只要她和弟弟住在杜家,地里的出息便抵作他们姐弟在杜家的花消,母亲的嫁奁本就是杜家给的,交给杜家打理,也堵了一些人的口舌。
高婕道,“是不是再加一桌席面?”
只是这帖子该如何送,倒是有讲究的,祖孙两个筹议着定下贺礼,高婕依偎在杜家老太太身边,“还是您想得殷勤――”
至于高家本家那边,祖父和叔叔们见她父亲没了,将父亲这些年送回家的银子、购置下的庄田都昧了去,却将他们姐弟踢皮球似的店主推西家,西家推店主,累坠似的谁也不肯意收留。
唐辎那一回和曼春提起她的婚事,返来一细心考虑,便有些悔怨,女儿年纪还小,说句天真无知也不为过,本来不必与她讲太多,说多了,只怕她还要多想,真若遇见个合适的,定下就是,待她再大些,懂事了,天然明白为父的企图。
娘舅此次能进京,是杜家的机遇,也是她们姐弟俩的机遇。
不过,现在顶顶首要的还是给弟弟请个好西席,或者进书院也行,可惜杜家离京多年,本来的人脉干系大半都冷淡了,想找个好的只怕要费些事。
刚才那位开口安慰的女官悄悄给云珠使了个眼色,云珠尽管假装看不见,唐曼宁亦偶然多说――mm的事本来也说不得,既然这几位女官今后要跟了她进王府,她便不想今后时就被这些女官辖制。
当然,若能说上一门好婚事,不但她本身受益,将来对弟弟也是个助力,只是以她现在的前提来看却不是轻易事。
高婕为甚么进京?
“帖子天然是要送的,只是……”高婕略显游移,当初她与唐曼宁交好,本也有着两人父亲官位相称互惠互利的原因,现在却不一样了――她倒不担忧唐曼宁会回绝见她,这世上小人虽多,唐曼宁却不是那样的势利眼,只是她的丧事近在面前,唐家家世高,又是跟皇家攀亲,不知肯不肯叫她们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