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后这等话要少说。”先是淡淡一句话出口,李廷之背后已被盗汗浸湿,当初在潼关时他就建言联络金国完颜烈,再行夺位之举,被李玄道一顿斥责,以后便不再提,本日算是旧话重提,李玄道常日严肃甚重,性又是刚毅判定,便是当即砍了他的脑袋也不希奇,这话一出口,李廷之身一松,感受两腿都是软软的,内心更是涌起一阵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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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廷之楞了半天,这才大喜,像他如许的聪明人,天然能听出魏王李玄道话里的隐含地意义,随即便跪倒在地,“大帅于沃晨活命大恩,兼之更有知遇之情,大帅放心,沃晨必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见李廷之又是一愣,不由哈哈大笑,“既然赵石立了大功,此次捷报更是奋发民气,我字工夫不可,以是这请功的折还得你来好好揣摩一下的。”
李玄道粗重的眉毛扬了扬,脸上到也看不出有甚么其他的异色,倒是点头笑道:“潼关之下,我只觉得此人是个虎将,临敌者前,徐退者后,身先士卒,不避刀斧,是为虎将,此人胆气恢弘,不畏存亡,勇力更是我平生仅见……
不过以这些宫女寺人们看来,这位皇宫的新仆人比之刻薄仁德的正德天子可就有些难标兵的紧了,一个不谨慎不但职位会丢,还会有板落下来,打地你死去活来,曲妃大师都晓得,那是天子非常宠嬖地妃,从龙潜时就跟着的,曲妃身边地魏安儿更是实足的宫新贵,多少人想凑趣都凑趣不上的。
但魏安儿也不过是暗里说了几句小话儿,不知如何传到天子耳朵里,立时便是一顿棍拍下去,生生给打死了,如许的手腕天然是让人不寒而栗,再加上宫那些主管寺人和女官儿们哪个不是眉眼通挑的人物儿,风一吹就晓得甚么味儿传过来,对于部下人等天然也就越来越是峻厉,如此这般,不消几日,宫内便已是全部井然了……
“好了,也不消你吹嘘,前些日我有些犯小家气。仿佛这些年的兵都白带了……沃晨,你很好,嗯,很好,这个时候也只要人劝我两句,公然很好……”
李玄谨也是律己深严,每日卯时三刻上朝,朝议一个时候,毫不迟延,以后吃些平淡的饮食,辰时定时来到乾元殿,以后一天也就大多都耗在此处,访问朝臣,措置国事都是一丝不苟,常常一向到月上天,比之正德天子还要勤谨地多,不过和正德天子不异的是,几近没有玩耍取乐的时候,刻苦之处,有胜于寒窗苦读的学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