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画地为牢的伦常和法则,与血族无关。
浅金的晨光,泼墨般的底色,黢黑的瑰丽尾羽,顺着气流悄悄颤抖的柔嫩绒毛,好像有生命般浮动着的紫青流光,瑰丽得令人目炫神迷,心旌摇摆。
“……吱吱。”
即便,那是朵日出即逝的昙花。
倒不是因为耻辱感之类的。
“现在是难受,还是爽?嗯?”
黎稚坐在床上,顺着他的行动下认识垂眸瞥了一眼,顿时没好气地动了震翅膀。
浴室中的人顿住了统统行动,滴答作响的水声中,唯有强自压抑的粗重喘气接连不竭地响起,终究重归安静。
因而,劈面的家伙热忱地停不下来,本身的却毫无动静,冷酷仍旧。
在很多人道听途说来的看法里, 血族不知不觉成了浪荡多情、纵情纵欲的代名词。
迟景年赶快抓过青姨递过来的食盒,抬步跟上。
见劈面愈发毫无耻辱心的家伙点了点头,眼睛一闪一闪的,他顿时眉梢一挑,翅膀一伸,像打地鼠一样,狠狠地拍向那奋勇高歌的大鸟。
黎稚嘲笑着把翅膀收回体内,赤脚跨向盥洗室,路过迟景年时,脚步一顿,俯身在对方耳边悄悄吐字――
这一下他是算计着力道下的手,势大力沉,迟景年闷哼着弯下腰,又痛又爽地蜷成了一只虾米。
迟景年一顿,把手放到身侧,在少年看不到的角度虚握了一下。
但也耐不住实在过于放肆的或人。
有人在沉寂中悄悄呢喃。
迟景年闭着眼睛在地毯翻滚了两圈,面朝下静止不动。半晌后,他淡定且习觉得常地直起上身,昂首,暴露一双幽深的黑眸,正对近在面前的庞大翅膀。
不是不能节制, 究竟上,品级越高的血族, 便宜力越是高的凡人难以设想, 那是无数光阴的千锤百炼, 是近乎腐臭的日积月累。
少年换下的长袍寝衣悄悄地躺在衣物栏里,背后有两道狭长的裂缝,那是因为少年展开翅膀而扯破的。
他们只是不肯。
但是,那是在普通状况下。
深色褐眸的少年似笑非笑地在他身上某个部位睨了一眼,鸦羽似的长睫仿佛静止的胡蝶。迟景年顿时背脊一紧,对方却涣散至极地勾了勾唇角,一言不发地向门口走去。
因而,他们不架空情爱, 不压抑情爱。
他所处的位置高,一低头,因为迟景年的姿式而完整透露在视野中的某凸起就这么无遮无拦地撞进眼底,躲都躲不开,辣眼睛的能够。
迟景年站在浴室中,在劈面而来的水流中合上眼,握着少年的寝衣往下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