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啊,可大可小,如果说他们那一家人真的是冒认官亲欺诈,那就是侯府赔点子丧葬费,再说要不要治他们冒认官亲的罪名。可如果那人真是小侯爷家里的长辈,小侯爷就费事了,气死长辈的罪名……但是不小。”
这一家子住在城南,男人姓关名铁牛是做屠夫的,一身的健子肉,偏是个瘸子,砍肉的刀挥动得虎虎生风,老婆汪氏翠莲年近四十,一样是一身的肉,杀猪剃骨不比男人差,偏两人没孩子,常闻声两口儿喧华,男的骂女的是不下蛋的母鸡,女的骂男人不是个男人,两人吵着吵着就会撕打在一起,从互殴变成女人双方面挨打,女人被打急了就会拿刀子要杀人,有人劝女人归正家里有几个钱,不如买个妾,就会被两口儿一齐的骂。本来这家人早就有个妾,可这个妾也一样下不出蛋来,成了帮佣的灶下婢,两口儿有的时候打急了,就会拿这个妾出气,男女异化双打这个不幸的女人。
“我嫁出来那年我就被公公兼并了,十四岁时生了个女儿,被婆婆塞进水缸淹死了,十五岁跟我男人圆房,公公还不放过我……我生了个儿子,满月酒的时候男人和公公吵了起来,我男人拿刀活活砍死了我儿子,砍伤了我公公……从家里跑了出去,我婆婆骂我是丧门星,将我典给了一家人做生人妾……生了个儿子以后又被卖了一样是做生人妾,生了一儿一女……三一回才到了您家里。”
世人都点了点头,要说群情这么久,说出话来靠谱的还真的是这位刘姓贩子说的靠谱。
“竟有此事?”
“没,没有。”
“你们都晓得我外甥是提刑司管大人部下的仵作吧。”
“您让我去吧,他们害了我还不敷,还关键我兄弟,我……我……我……死了……也闭不上眼……”
“我来了有一会儿了,约见了个朋友。”姓刘的此人道,他是贩南北货的贩子,走南闯北颇见过些世面,说话也自有一股子豪气。“我跟人谈事儿的时候就听你们在这里说,我跟你们说,那老太太啊,还真未见得是小侯爷连惊带吓死的。”
“你说甚么胡话!雷家是多么人家!你如许的轻贱人怎会与雷家有关联?”汪氏吓了一大跳。
“你可别说我是好人了,还是接着叫我大姐吧,到底甚么事,你如许总哭不是个别例!是不是他欺负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