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翔怒不成遏,正欲开口斥责,却听刘煜淡然开口,“镇军将军是干甚么的?”连最根基的军职都不晓得!此人从戎戈是甚么?儿戏吗?众位将士更加替陈将军不值。
“明日我们改一字长蛇阵为四门兜底阵,路将军带领战车冲前,马将军带领马队保护战车,弓箭手与步兵垫后……”安插完战阵,胤翔看向刘煜,笑道,“煜儿,做我的镇军将军如何?”
刘煜接过厚厚的名录翻看。这是一份军功对比表,一千个匈奴兵士人头可调换正九品的蓝翎长一职;两千个匈奴兵士人头可调换正八品的把总一职;三千个匈奴兵士人头可调换正六品的营千总……
嘲笑一声,胤翔缓缓开口,“够了,陈将军替本王镇守边关,没有功绩也有苦劳,本王何曾说过要降罪于他?都给本王闭嘴!”话落冲立在身后的于秀命令,“把沙盘取来,明日一战本王亲身上阵,看看那阿提拉究竟杀不杀得死!”
见王爷好似撤销了提携“娈宠”的动机,众位将领放松下来,跟着嘲笑,内心却悄悄骂道:这黄毛小子口气忒大了些!待上了疆场,可别吓得胆儿破了、魂儿丢了,腿儿软了,再窝窝囊囊的叫人抬返来!
王爷三年未曾领军,将士们日日对着脾气暖和的陈瑞文,胆量便也大了,但是王爷神采一变,他们立马又找回曾经那种畏敬不已,高山仰止的表情,围在沙盘边昂首听令。
刘煜拽住王副将的头发。将他的脑袋撞向空中,砰砰砰的闷响不断于耳,更有绽放的鲜血四周飞溅,如此折磨,倒不如一刀杀了了事。“谁派你来杀我的?嗯?”刘煜每撞一下便问上一句,也不等对方答复,接着又撞。力道一次更比一次凶悍。
刘煜将名录递还,问道,“倘若我把最后这一页的人头全都取下,能换个甚么职位?”
想到胤翔身边阿谁令民气醉神迷的少年,陈瑞文心中生疼,命亲信前去找人。来者是三年前跟从胤翔一同回京的副将之一,与陈瑞文私交甚密。他一入帐,陈瑞文就开门见山的问,道:“那兔儿爷甚么来头?”
胤翔五年前差点灭了匈奴,匈奴人对他恨之入骨,同时又万分顾忌。听闻他带领的雄师逼近玉-门关,当即撤退百里,避其锋芒。见过众位将士,详细扣问了战况,他带着刘煜回到主帅大营。
能在胤翔麾下领军的,莫不是天朝最顶尖的人物,但是这些人联起手来,只不过一个眨眼,一个刀花便被击败,连兵器都握不住,试想这少年具有多么高绝的技艺?看他犹带几分稚嫩的脸庞,应是未及弱冠。